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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维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处温暖干燥的山洞里。
他环顾四周——山洞岩壁干燥,不远处燃着一团熊熊火焰,将整个山洞烧得暖烘烘的。
稍远处靠着洞壁的地方置着一把手工打造的小木桌,看得出来制作的人心灵手巧;上面放着几只更小的泥土碗盆,和指头一般大,时维现在有点饿,感觉能一口一个全嚼了。
他转动眼球,看见身上盖着一层柔软的白色丝棉物。
时维试着坐起来,不动不知道,一动吓一跳——他整个人跟散架过又重新组装起来似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一根。
时维闭上眼,缓了几分钟后,颤颤巍巍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他掀开身上盖着的丝棉物,寒气一股脑儿钻了进来。
时维这才发现,身下还垫着一层更加厚重的白色丝棉物,柔软、舒适、保暖。
他摩挲着白色丝棉物——这东西不知由什么制成,摸起来舒服极了。
时维强撑着站起身。
不知为何,他的身体疲惫极了,只是从坐着到靠岩壁站着,额头上就布满豆大的汗珠。
山洞外一片白茫茫,时维离开白色丝棉物后,一阵冷风呜呜吹进来,把他冷得打了个哆嗦。
时维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着一物的身上布满了伤口。
尤其是左腹那道巨大的、已经结疤的伤口,只是看着就能想象当初有多么骇人。
他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在这雪地的山洞里醒来?为什么身上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伤口?为什么只是站起身,整个人就如同散了架一般?
还有——他是谁?
他不记得了。
突然间,一副极具冲击力的场景冲入时维脑海——漫天雪地里,残肢断臂和黑红血液一齐向他涌来。
视角里,他倒在雪地上,一行灰白色的飞鸟飞过。
然后,然后……
又一股寒风席卷而来,时维仿佛被一万根银针同时刺进脑仁里,痛不欲生。
他贴着岩壁缓缓蹲下,整个人缩成一团。
视线模糊起来,手指用力抠在岩壁上,磨出丝丝血迹。
时维觉得自己快死了,因为他出现了幻听——他听见很奇怪的声音。
好像虫子啃食树叶的声音。
这冰天雪地的环境里,怎么会有虫?
可是下一秒,时维的脚踝居然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他放下手,眼前居然出现一团白白的东西,还在动。
白白的东西见他看过来,发出更为猛烈的啃食树叶声。
脚踝处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力度,那东西撞了撞他的脚踝,推着时维坐回到白色丝棉物上。
时维只能看见一团白色毛茸茸的东西:“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