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堂之上。沈星冉一身太子朝服,站在丹陛之下。她捧着奏折,声音传遍大殿。“儿臣以为,大晋积弊,在于选官;恳请父皇,废九品中正,推行科举。”“凡我大晋子民,不问出身,皆可凭才学入仕。”话音刚落,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不可!万万不可啊陛下!”礼部尚书王大人第一个站了出来。“自古以来,官员皆选自世家大族,此乃祖宗之法!”“那些泥腿子懂什么治国之道?若是让贩夫走卒登堂入室,岂不乱了纲常?”沈星冉转过身看着王大人:“王大人,你的意思是,只有你们王家的人,才配当官?”“那是不是说,这大晋的江山,也要分你们王家一半?”礼部尚书腿一软,跪了下去:“微臣不敢!微臣绝无此意!”“那你是什么意思?”沈星冉步步紧逼。“前线打仗,死的是百姓的儿子;地里种粮,流的是百姓的汗水。”“怎么到了做官享福的时候,就成了世家的特权?”这时,另一位世家出身的大臣站了出来。“太子殿下此言差矣。”“世家子弟自幼饱读诗书,受圣人教化,自然比那些乡野村夫更懂礼义廉耻。”“科举一开,鱼龙混杂,若是有心术不正之徒混入朝堂,国将不国啊!”“心术不正?”沈星冉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直接扔在那大臣脚下。“这是上个月,你那饱读诗书的侄子,在江南贪墨修堤款的铁证。”“这就是你说的懂礼义廉耻?”那大臣看着地上的账册,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这……这只是个例!”“陛下!太子年少气盛,受了奸人蛊惑,这是要动摇国本啊!”一时间,朝堂上跪倒了一大片。全是世家出身的官员。他们一个个哭天抢地,好像大晋明天就要亡国了一样。“请陛下收回成命!”“请陛下三思啊!”沈渊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跪倒的一片官员,捏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知道科举会很难,但没想过反弹会这么大。如果不答应,这些人恐怕就要罢官,让朝廷瘫痪。沈渊的目光落在最前面的沈星冉身上。那个身影在满朝文武的反对声中,站得笔直,一动不动。“退朝!科举之事,容后再议!”沈渊一挥袖子,起身离去。——————御书房内,沈渊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沈星冉静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冉儿,你也看到了。”沈渊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这就是世家的力量。”“他们盘根错节,互相联姻,把持着朝廷的每一个角落。”“你要动他们的饭碗,就是要他们的命。”沈星冉抬起头,眼神依旧清亮:“父皇,正因为如此,科举才非行不可。”“若是再让他们这样把持下去,大晋迟早会被他们蛀空。”“我知道。”沈渊走到沈星冉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朕不是不想做,是朕老了,顾虑多了。”他看着眼前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这些年来,你做得很好。你有手段,有魄力,比朕当年强多了。”沈渊突然说道:“太子,朕觉得是时候了。”沈星冉问道:“父皇,什么时候?”“放权。”沈渊走到御案后,拿起那枚象征兵权的虎符。“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虽然还能撑几年,但朕不想等到动不了那天,再把这一摊子烂事丢给你。”“趁着朕还活着,还能给你撑腰,把这权力平稳的交到你手里。”沈星冉看着那枚虎符,呼吸都停了一瞬。“父皇,您……”“拿着。”沈渊将虎符塞到沈星冉手里。“那些老家伙敢在朝堂上叫嚣,就是觉得你根基不稳,手里没兵。”“他们觉得只要朕不点头,你就掀不起风浪。”沈渊的眼神冷了下来:“咱们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这大晋的主人。”沈星冉握紧虎符,感受着上面的冰凉。“父皇,既然您相信儿臣,那就让儿臣来处理!”沈渊问:“你要怎么做?”“还有半个月,就是乞巧节了。”沈星冉走到地图前,指着京郊的校场。“往年乞巧节,都是宫里办宴会,看那些莺莺燕燕穿针引线。”“今年,咱们换个花样,办一场阅兵。”“阅兵?”沈渊头一次听说。“对,阅兵。”“儿臣要让星辰卫和禁军都拉出来,就在京城外,就在那些世家大族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