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发来一个定位,附带一句:"你怎么跟老太太似的,絮絮叨叨。"
凌颜笑了一下,打字:"嫌弃我?"
"不敢。"
"那你乖乖听话。"
凌颜把照片又放大看了几遍,淤青的颜色刺得她眼睛疼。
她打字:"今天还有件事,我大伯想塞人进我的组,让我拒了。"
"星耀那个?"
"嗯,塞的人叫程露,说是没什么实力,想靠关系晋级。"
"导演同意了?"
"导演让我自己决定,我拒了。"凌颜说,"我大伯放话要撤赞助,估计后面还有动作。"
对面沉默了很久。苏清晏打字:"你傻不傻,先收了再慢慢淘汰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开了这个口,后面就关不上了。"凌颜说,"今天收一个,明天收两个,我的组就变成关系户收容所了。"
"那你怎么办?"
"扛着。"凌颜打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针对了。"
"凌颜。"
"嗯?"
"你别总一个人扛。"苏清晏的消息来得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似的,"你现在是…是有人的,知道吗?"
凌颜看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她打字:"有什么人?"
"我。"苏清晏发完这个字,又补了一句,"还有夏柚,她今天还问我你最近怎么样。"
凌颜笑出声,打字:"夏柚算什么人?"
"她算…算围观的人。"苏清晏说,"我算真的。"
凌颜把手机按在胸口,嘴角翘得压不住。她打字:"苏清晏,你再说一遍。"
"什么?"
"说你算真的。"
"不要。"
“那我说。苏清晏,你算真的。”
对面没有回复。凌颜等了一会儿,屏幕亮了。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象山片场的夕阳,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远处有船。配文是:“给你看看这边的风景。”
凌颜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有点想她。想她说话时睫毛垂下来的样子,想她低头喝粥时耳朵会红,想她站在雨棚下等自己拍完戏时,手指攥着水杯的姿势。
凌颜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很低,带着熬夜的沙哑:“我写不下去歌了。”
“为什么?”
“因为脑子里没地方放歌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