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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吵架（第4页）

但站在这里看着他做饭的样子，我忽然觉得——

"好好在一起"可能不是没有不高兴。

是"不高兴"也能说出口。

他说"说出来我知道你在哪"。

原来他在的地方，是我以前从来不敢递出去的、真实的那一面。

我走进去，从背后拿走了他手里的菜刀。

"我来切。"

"你会吗？"

"不会。但你教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是这间屋子最不缺的东西——但每一次看到都觉得，幸好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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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烧开的时候，满屋子都是热腾腾的香气。窗子推开了一条缝，柳絮飘进来几粒，落在桌角。油条闻了闻，打了个喷嚏。

我坐在他对面，筷子夹起一块牛肉在红汤里涮了七秒。

"陆屿。"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没跑。"

他夹着一片毛肚，歪着头看我，那撮头发又翘起来了——今天是竖着翘的，像一个感叹号。

"我才不跑。"他说，"我画了那么多张你呢。跑了的话，那些画就没人看了。"

"你画了那么多张？什么时候画的？"

"秘密。"他神秘地笑了一下，筷子伸进锅里，"等你生日的时候，给你看。"

"我生日还有半年。"

"半年很快就到了。"

火锅在桌上咕嘟咕嘟地滚着。窗外的风把柳絮吹进来几粒，落在锅沿上，一沾热气就缩成了小小的白点。油条终于忍不住跳上了桌角，虎视眈眈地盯着那盘虾滑。

我靠进椅背里。

这个屋子很小。

但这顿饭的热气，好像把我心里那层一直拧着的东西，一点一点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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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完

下章预告：第十二章——"陆屿的过去"。他从不主动提自己的家庭。林晚第一次问起的时候，他说了三个字："以后说。"后来方雨晴辗转听说了一些事，让林晚决定——是不是该由她先走近一步，等他准备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