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不评估的恋爱。不谈条件、不走流程、不先问房子在哪。就——每天下班的时候想到有个人可以一起吃面。"
"你知道这个城市大部分人不会这么谈恋爱。"
"但他们不快乐。"他说,"而我想让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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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拉面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胡同里那盏灯笼还亮着,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石板路上叠在一起。
他走在我左边,比我高半个头。我们之间的距离刚刚好——不是刻意保持的安全距离,也不是已经熟到可以靠在一起的亲密。它处在一种暧昧的中间态,好像两个人都知道下一步可以往那边走,但谁都没急着迈。
"你画的北京的十个安静角落,还差几个?"我问。
"还差三个。"
"画完了能给我看吗?"
"可以。"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也帮我找三个。你发现的安静角落,加上我发现的——就是二十个。"
"那这本书就能出版了。"
"出版了你给我画封面。"
"你都已经画过我了。"
"那是单张。"他低头看我,路灯的光在他瞳孔里缩成两个小小的亮点,"封面是另外的价钱。"
"什么价钱?"
他想了想:"再吃一碗拉面吧。面抵稿费,公平吧?"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我说,"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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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口分别的时候他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递给我一个折好的纸条。
"回家再打开。"
"现在不能看?"
"现在看了就不灵了。"
我接过来塞进外套口袋。他站在地铁口上面,冲我挥了挥手,还是那件鹅黄色的卫衣,还是那撮翘着的头发。
"林晚姐,"他喊了一声。
"嗯?"
"今天很开心。"
我也说:"今天很开心。"
但我知道,今天的"开心"和周然那个"开心",不是同一个词。周然的开心是"一切顺利"的代名词,而陆屿的开心——它是真的开心。它来自一碗熬了十二小时的汤,一个湖面的下午四点半,一张随手画的速写,一盏藏在胡同深处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