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还有……”忠顺王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光,“王府那边,不能留了。”
他转过头,盯着身边的一名心腹死士:“你带一队人马,立刻回忠顺王府。把府里那些知晓本王底细的幕僚、清客,统统处理干净,一个不留!尤其是……”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俏丽却倔强的脸庞,那是曾在他胯下受尽折磨,又用一双巧手为他缝补这件龙袍的晴雯。
那件龙袍,是他谋逆的铁证。
那个丫头,不仅知道龙袍的秘密,更见识过他最隐秘、最变态的一面。
若是落到王子腾手里,那就是活生生的罪证。
“尤其是那个叫晴雯的丫头。”忠顺王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把她给本王宰了。做干净点。”
“属下遵命!”
那心腹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
此刻的京城上空,已被冲天的火光染成了血红色。
喊杀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德胜门下,两军早已杀红了眼。
身着黑色甲胄的叛军与身着赤色战袍的京营士兵绞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
尸体堆积如山,护城河的水被染成了墨汁般的浓红,断肢残臂在血水中沉浮。
这就战争。这是权力的代价。
……
与此同时,忠顺王府。
这里虽不在皇城之内,却也感受到了那股逼人的杀气。
往日里戒备森严的王府,此刻却乱作一团。
王爷不在府里,大部分亲兵又被调去攻打皇宫,留守的侍卫并不多。
当“清理门户”的命令传达下来时,这座富丽堂皇的府邸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后院的一间偏僻下房里。
晴雯蜷缩在破旧的被褥中,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瑟瑟发抖。
她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中衣,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可怕。
她的手里死死攥着一把剪刀——那是她平日里做针线活用的,也是她此刻唯一的防身武器。
那剪刀的冰冷触感,透过掌心传遍全身,却无法平息她内心的恐惧。
她听到了。
她听到前院传来的惨叫声,那是平日里服侍王爷的小厮和丫鬟们临死前的哀嚎。她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在回廊上奔跑,伴随着利刃入肉的闷响。
透过那层薄薄的窗纸,她看到外面的火光映照出几个高大狰狞的影子,正在追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家仆。
“啊——!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声凄厉的女声在窗外不远处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晴雯的心脏猛地收缩,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她知道,下一个就是她了。
她是王爷亲自带回来的人,是被王爷百般折磨、又被迫缝补那件逆天龙袍的人。她是这个府里最大的秘密之一。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但在这种极度的恐惧之下,她的身体却出现了一种极其怪异且羞耻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