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夏启明。
“你是说————”张狂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这是靖王的意思?”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狠狠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如果这所谓的万民议会,只是陆青言自己的意思,那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他们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同他那可笑的议会,一同碾得粉碎。
可若是这背后,站著的是靖王,是那至高无上的皇权意志————
那这便不再是闹剧。
而是来自神都,对他们这些盘踞南云数百年的地头蛇,所发出的最后通牒。
“这————这不可能!”熊开山瓮声瓮气地反驳道,“我等与秦王殿下早有约定,他靖王就算是过江龙,到了这南云州,也得盘著!他怎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公然与我们所有人为敌?!”
“不错。”孙不语点了点头,“靖王此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机深沉,最是擅长权衡利弊。他刚到南云,根基未稳,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区区的陆青言,就与我们彻底撕破脸皮。”
“那————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狂彻底被搞糊涂了,“难道那姓陆的小子,他真是个疯子?他想凭自己一个人,就掀了我们这整张桌子?”
“或许————”
鲁擎天再次开口。
“他不是疯了。”
他看著眾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是在赌。”
“赌我们不敢动他,赌我们会误以为他背后站著的是靖王!”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眾人心中所有的迷雾。
是了。
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那个小子,他是在扯虎皮,拉大旗!
他是在用靖王这块他们谁也不敢轻易触碰的挡箭牌,来为他那套新规矩,保驾护航。
“妈的!”张狂猛地一拍桌子,“好一个奸诈的小畜生,竟敢把我们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熊开山也站了起来,身躯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们现在就去將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不可。”
孙不语却制止了他们。
“诸位。”
“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
“在没有得到確切的答案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是愚蠢的。”
他看著眾人,表情阴狠。
“此事,我们必须慎之又慎。”
“我们需要去试探一下,试探那个姓陆的小子,更要试探那位靖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