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敢杀人。”
“至少,不敢在没有確凿罪证,没有將一切都布置妥当之前,公然地杀人。”
“你只能查,只能等,只能被动地防守,眼睁睁地看著萧清山那条疯狗,在你的面前上躥下跳,將你所有的路,都堵死。”
“这是你最大的枷锁。”
他看著段三平那张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脸,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可我不一样,我现在是一介罪囚。”
他摊了摊手,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在意的自嘲。
“我虽然还掛著一个巡天监御史的空头衔,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过是给我留下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我没有权力,更没有枷锁。”
“理论上来说,我跟你们早已不是一伙的了。”
“所以——
#039;
他的眼中,闪过了如同刀锋般锐利的精光。
“——有些你碍於身份,不方便去做的事。”
“有些你受制於规矩,不敢去杀的人。”
“有些你因为顾全大局,不得不咽下的恶气。”
他看著段三平,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起了两团冰冷的火焰。
“我,可以替你去做。”
“陆青言。”
段三平的声音中满是不屑。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一枚废棋。”
他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了陆青言。
“一枚,早已被所有人都拋弃了,没有任何价值的废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被软禁在此?”
“若非魏公有令,不许伤你性命。”
“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这番话说得是无比的直白。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陆青言在听完他这番满是羞辱的话语之后,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怯懦与愤怒,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的勉强。
“段统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你我都是囚徒。”
“我被困在这座院里。”
他看著段三平,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闪过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