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属下,这便去通报!”
半晌。
“哗啦——”
粗大的铁链被从外面解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铁门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段三平从那道缝隙之中走了进来。
“你找我?”
从他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陆青言对著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了他对面的那张石桌。
“陆青言。”
段三平的声音里满是不耐。
“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喝茶,你找我来干什么?”
“段统领,你错了。”
陆青言笑道:“不是我找你。”
“是你——”他伸出手指指向段三平,“需要我。”
段三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底生出一股荒谬。
他想笑。
可他笑不出来。
“我需要你?”
“陆御史。”
他拉开石凳,在陆青言的对面坐下。
“我倒是很想听听,一个连自己都自身难保的阶下之囚,能给我段三平带来些什么?”
“段统领,你我都是聪明人,便不必再互相试探了。”
“你在南云州,早已寸步难行。”
“黑旗军的那条疯狗萧清山,將你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而那些地方宗门与世家,则將你们金鳞卫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
“你空有一身的利爪獠牙,却连施展的地方都没有。”
“你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布置,在对方那早已是盘根错节,水泼不进的利益之网面前,是那么的苍白。”
“你——”
段三平的脸上阴沉如水。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並非是你无能。”
陆青言的话锋陡然一转。
“而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
“你——”他看著段三平,一字一顿地说道,“束手束脚。”
“你代表的是魏公,是太子,是朝廷的脸面。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站在大义之上,都必须符合规矩,不能给秦王留下任何可以攻訐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