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数十名早已是结成了军阵的黑甲士卒,已在他的示意之下发动了攻击。
“嗖!嗖!嗖!”
弩箭从各个角度朝著陆青言射去,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与此同时,十几杆长矛朝著他的下盘攒刺而来。
陆青言不得不放弃追击,手中的魂渊剑舞成一团黑色的旋风,將那些袭向自己要害的弩箭与长矛,一一磕飞。
但终究还是百密一疏。
“噗!”
那杆长矛之上,似乎附著著某种专门用来克制修士护体罡气的奇异力量。
矛尖刺破罡气,如同烧红的烙铁烫穿牛油,几乎没有受到半分的阻碍。
若非陆青言在最后关头,凭藉著《镇狱神体》赋予他的强横肉身,硬生生地將身体横移了半寸,避开了心臟要害。
这一矛,足以將他当场钉死在那冰冷的地面之上。
剧烈的疼痛让陆青言的眼前猛地一黑。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而又充满了破败气息的力量,正顺著那狰狞的伤口,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试图侵蚀他的经脉,搅乱他那本已是平稳流转的官气。
破法之力!
陆青言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终於明白,为何秦王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將他这支私军,派到这修士横行的南云州来。
这些士卒,他们手中的兵器,早已是被某种秘法所加持过。
他们是专门用来屠戮修士的战爭机器!
“杀!”
那壮汉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本已是被陆青言那霸道的剑意,给震得有些萎靡的气势,再次暴涨。
他整个人,连同他手中的那柄黑色长刀,仿佛与身后那数十名黑甲士卒的气血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一股充满了铁血与杀伐气息的赤色狼烟,从那些士卒组成的军阵之中,冲天而起。
最终,尽数匯入到了他的体內。
“合击——军阵——
,陆青言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那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之中瀰漫开来。
他终於,还是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
他一直以为,这场战斗,只是他与那个壮汉之间的单打独斗。
却不成想,对方从一开始,便是一座由数十人构建起来的战爭堡垒。
那壮汉,並非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他,是这座堡垒的刀锋!
“死!”
壮汉的身影再次暴起。
这一次,他的速度,他的力量,竟比之前还要再强上三分。
那柄黑色的长刀,在半空之中,带出了一道长达十数丈的赤色刀芒。
刀芒未至,那股足以將钢铁都撕裂的凛冽罡风,已然扑面而来。
陆青言不敢再有半分的托大。
他强行压下体內那翻腾不休的气血,將体內那仅剩的所有官气,尽数注入到了手中的魂渊剑之中。
然后,对著那道当头斩落的赤色刀芒,施展出了《惊蛰雷音》。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