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
“这是在藐视朝廷法度!”
“哈哈哈哈——”
那壮汉,在听完陆青言的质问之后,竟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阵充满了讥讽的狂笑。
“朝廷法度?”
他缓缓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在这南云州。”
他伸出那只戴著黑色金属手甲的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那群早已是杀气腾腾的黑甲士卒。
“秦王殿下的令。”
“就是最大的法度!”
他看著陆青言,说道:“陆御史。”
“你若识时务,便乖乖地让开。”
“否则,便是与秦王殿下为敌!”
说完,陆青言没有任何反应。
话不投机,那壮汉不再有半分的废话。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那股独属於筑基中期的可怕威压,朝著陆青言当头压下。
他身后的地面,在这股可怕的威压之下,寸寸崩裂。
然而,陆青言却未曾后退半步。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低沉嗡鸣,从他的体內响起,那枚与他神魂相连的【天命官印】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一股同样是厚重凝练的青铜官气,从他的四肢百骸之中涌出,化作一层薄薄的护体罡气,將那如同山岳般的可怕威压死死地抵挡在外。
“鏘!”
那柄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魂渊剑,悍然出鞘。
后院之內,空间狭窄。
那壮汉的长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捲起一阵腥风,刀锋撕裂空气,发出鸣咽般的锐啸。
青石地面在他脚下寸寸崩裂,他如同从沙场上走出的杀神,刀法之中没有半分巧,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劈、砍、撩、斩。
黑色的刀芒,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煞气,封死了陆青言所有的退路。
陆青言的身影却如同鬼魅。
他没有硬撼其锋芒,而是仗著《镇狱神体》赋予他的强横肉身与敏锐反应,在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刀光之中,辗转腾挪。
他手中的魂渊剑,则如同毒蛇吐信。
每一次出剑,都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直取对方防御最是薄弱的关节。
“鐺!”
黑色的刀芒与漆黑的剑锋,在半空之中轰然相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炸开,將四周早已是腐朽不堪的木质廊柱,都震得作响。
陆青言的身影借力倒飞而出,在半空之中一个翻转,稳稳地落在了三丈之外的屋檐之上,衣袂飘飘。
而那壮汉,则被那股蕴含著磅礴官气的剑意,震得向后退了半步,那只握著刀柄的金属手甲之上,竟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剑痕。
他看著自己那几乎要被震裂的虎口,又看了看那个毫髮无损的少年,眼神中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没想到,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其力量竟能霸道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