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议!”
“臣,附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秦王派系的官员,如同得到了统一的號令,纷纷出班。
他们引经据典,言辞激烈,从“祖宗之法不可违”,到“官场体统不可废”,再到“南云稳定大於天”,將陆青言的个人行为,无限地上纲上线。
最终,將其定性为,足以动摇国本的“孤臣之祸”!
那一道道声浪,如同江上怒潮,一波接著一波,匯聚成一股足以摧毁一切的政治洪流o
他们根本不在平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陆青言。
他们也不在乎那个死去的周常安,究竟是忠是奸。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藉口。
一个足以让他们將魏公,这位保皇派最后的定海神针,从这座朝堂之上彻底抹去的借□。
太和殿內,声浪滔天,几乎要將那巨大的穹顶,都彻底掀翻。
太子站在龙椅之侧,一张俊秀的脸,早已是气得铁青。
他的拳头,在宽大的袖袍之中死死地攥著,指甲早已深陷掌心。
他想出言反驳,可他知道,此刻,他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只会招致对方更为猛烈的攻击。
在这场滔天的风暴中—魏公—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让这场戏显得有些滑稽。
终於,所有的声音都渐渐地平息了下去。
宋崖等人跪伏在地,等待著裁决。
整座太和殿,再次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缓缓地投向了那龙椅之上的存在。
大夏皇帝,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
他平静地看著下方这满堂的“忠臣”,看著这场由他的儿子们亲手导演的精彩大戏。
“魏卿。”
“此事,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他们知道,这场足以改变帝国未来走向的政治风暴,其最终胜负的时刻,到来了。
一直沉默不语,如同老僧入定般的魏公,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空洞,而又悠远。
然后,他动了。
在那无数道,或幸灾乐祸,或担忧焦灼的目光注视之下,他迈出了双腿。
走出了那象徵著文官之首的队列,走到了大殿的正中央。
他对著龙椅的方向,撩起了自己的朝服下摆。
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回稟陛下——”
他的声音,苍老,嘶哑,却又带著一种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肃静的中气。”——老臣,有罪。”
轰!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其威力,远比之前宋崖那声泪俱下的千言控诉,要来得更加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