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高举著手中的密折,竟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发出了如同杜鹃泣血般的悲愤哭腔!
“陛下!!”
这一声哭喊,声嘶力竭,如同锥心泣血,让整座太和殿,都为之嗡然一震。
所有官员,无不色变。
宋崖抬起头,那张素以刚正不阿著称的脸上,此刻竞是老泪纵横。
他高举著那份血色密折,声音颤抖。
“南云州急报!!”
“监察御史陆青言,狂悖无君,目无王法!於到任不足一月,竟——竟无故,当著全城百姓之面,斩杀安抚使司从四品副使,周常安!”
“轰!!”
满堂皆惊!
斩杀朝廷命官?!还是从四品的封疆大吏?!
这——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站在百官最前列,那个身形清瘦,鬚髮皆白,却依旧如同一株苍松般屹立不倒的老人。
太傅,魏公。
陆青言的举荐人。
而站在龙椅之侧的秦王,那张英武而又深沉的脸上,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了一丝笑意c
宋崖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反应的时间。
他的哭腔,在这一刻,化作了雷霆般的怒吼。
他將所有的火力,尽数倾泻到了魏公的身上。
“臣,敢问太傅魏公!!”
他的声音如同真正的惊雷,在这座帝国的权力中枢,轰然迴荡,震得那盘龙金柱,都仿佛在嗡嗡作响。
“魏公,您號称国之柱石,三朝元老,为何!为何要举荐此等,视国法如无物,视同僚如草芥的酷吏,前往南云?!!”
他向前一步。
“安抚使司,乃我大夏镇守南云之屏障!周常安副使,更是为国戍边二十载,没有功劳,亦有苦劳!“
“陆青言此举,名为执法,实为泄私愤,立威权!他斩的,不是一个周常安,他斩的,是我大夏王朝,三百年来,赖以维繫的官场伦理,是他斩断了朝廷与南云之间那最后一丝信任!!”
“此举,究竟是为国选材,还是为己培植党羽,安插亲信?!!”
“此举,究竟是意图整顿吏治,还是意图祸乱朝纲,动摇我大夏万世之基石?!“
“祸乱朝纲”那四个字,宋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弹劾。
这是政治宣战!
宋崖的话音刚落。
“臣,附议!”
吏部侍郎第一个出班,跪倒在地。
“魏公举人不察,致使南云动盪,罪责难逃!请陛下降罪!”
“臣,附议!”
刑部右侍郎,紧隨其后。
“陆青言滥用私刑,枉杀大臣,此乃大逆不道!按我大夏律,当满门抄斩!其举主,亦当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