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
“从今天起,我南云州安抚使司,上下所有,包括我叶观南这条命—。”
他看著陆青言,目光灼灼,斩钉截铁。
“——唯您,马首是瞻!“
叶观南走了。
他来时,步履沉重,心中满是困惑。
他走时,脚步坚定,眼中燃著烈焰。
陆青言重新走到了窗前。
修炼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沉寂了许久之后,再次毫无徵兆地浮现了出来。
是为了像宗门秩序里的那些修士一样,將眾生踩在脚下,將万物化为养料,去追寻那虚无縹緲,不择手段的强大与长生?
还是——为了守护?
守护脚下这片土地,守护窗外那一片即將熄灭的万家灯火,去建立一个更加公平、更加有秩序的世界?
他一时也找不到答案。
这两种道,似乎都有著各自的逻辑,各自的诱惑。
但有一点是无比清楚的。
陆青言的眼神,在那忽明忽暗的烛光映照之下,变得无比的坚定。
只有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亲手定义规则的时候,才有资格,去思考这个问题的最终答案。
在此之前,所有的迷茫,都是奢侈。
夜风,带著一丝凉意,从窗欞的缝隙中吹了进来,让那摇曳的烛火,跳动得更加剧烈。
不知过了多久。
“篤、篤、篤。”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陆青言的思绪。
“进来。”他淡淡地说道。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身影,端著一个托盘,有些拘谨地走了进来。
是卫雅。
小姑娘穿上了一身乾净的淡青色衣裳,头髮也梳理得整整齐齐。
她走到陆青言的书案前,將托盘放下,上面是一碗还冒著腾腾热气的白粥。
“陆大哥—”卫雅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看公房的灯一直亮著,想您大概是忙忘了——就——就熬了些粥。“
陆青言一怔。
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腹中,確实是空空如也。
此刻,那碗白粥所散发出的米香,混杂著淡淡的葱味,钻入他的鼻腔,让他那紧绷如弓弦的神经,在瞬间,有了一丝鬆弛。
他走回书案前,端起了那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