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富有节奏的锤击声响起,瞬间便压过了那一片嘈杂的哭嚎。
百姓们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那些哭丧的家眷也停下了表演,愕然地看著这群突然闯入的工匠。
工匠们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他们分工明確,动作嫻熟,有的在砌砖为基,有的在搭建梁木,有的在铺设台面。
人群的议论焦点,瞬间转移了。
“这——这是在干什么?”
“官府要修缮大门?”
“不对啊,看这架势,像是在搭台子——难不成,是要当眾处决什么犯人?”
孙不语安插在人群中的探子,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们试图將话题重新引回“酷吏滥杀”之上,却发现根本没人再听他们的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热火朝天的搭建场面给吸引了过去。
那座台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不过半个时辰,一座比那哭丧的灵台更高的木台便已成型。
就在眾人对著这座高台指指点点,猜测其用途的时候。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让开!让开!”
两队士卒排开人群,清理出一条通道。
陆青言一身緋色的御史官袍,腰悬长剑,面沉似水,走在最前。
在他的身后,是换上了一身都督官服的叶观南。
陆青言领著叶观南,踏上了那座刚刚才搭建完成的高台。
台下,哭声渐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座突兀出现的高台上。
陆青言向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诸位乡亲!”
“关於周常安副使一案,本官知道,大家心中都有疑惑。”
“本官今日在此,便以巡天监之名,向诸位澄清三点!”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声音如同惊雷。
“第一!斩杀周常安,並非我巡天监的决定,而是安抚使叶人,亲自审阅罪证后,下达的最终判决!”
“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伶向了叶观南。
叶观南浑身一颤,他虽然已经伍好了准备,晚当陆青言这第一刀捅向自己的时候,他还是心惊胆战。
陆青言没有伟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便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周常安贪赃枉法,证据確凿,晚为何他能在此地横行数十年而无人敢管?为何安抚使司衙门之內,贪腐成风,吏治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