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卒听到这名號浑身一颤,连忙打开大门,侧过身,將他让了进来。
公房之內,陆青言正坐在一盘棋之前。
他的对面空无一人。
孙福走入公房,先是对著那个甚至都未曾抬一下头的少年背影,恭恭敬敬地作了一个揖。
然后,才將手中的那个木盒,轻轻地放在了陆青言身旁的茶几之上。
“陆御史。”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
“我家家主孙不语,特於三日后,在家中百草园设下薄宴,一来是为您接风洗尘,二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郑重。
“——是想与您谈一笔,关乎整个南云州未来的大生意。“
陆青言手中的那枚黑子,悬在了半空。
许久,才缓缓地落在了棋盘之上个出意料的位置。
“啪。”
一声轻响,整盘棋的局势,瞬间逆转。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替我谢过孙谷主。”
“届时,陆某定当准时赴宴。”
孙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再次对著陆青言的背影,作了一个揖。
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也不知叶观南从哪里收到的消息,他急忙赶到了巡天监,一个箭步便衝到了陆青言的面前。
“陆青,这宴会去不得!”
“孙不语此,笑藏刀,吃人不吐骨头!”
“他那座百草园,名义上是药圃,实则是他的人间地狱!多少与他作对的人,最后都成了他园里的肥!“
“他现在请你,绝没安好心!”
陆青言却只是看著那份躺在茶几之上的请柬,脸上露出玩味。
“叶大人,我知道是鸿门宴。“
“但您觉得,我现在有拒绝的资格吗?”
“孙不语现在代表的可不是他自己,而是整个南云州的世家势力。”
“所以,这一趟,我非去不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倒要亲眼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三日后,药王谷孙家,陆青言孤身一人赴宴。
孙家的府邸,坐落在镇南城郊外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之中。
没有高墙,没有护卫。
只有一条由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著穿过一片被精心打理过的竹林。
竹林尽头,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园林。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皆掩映在那一片鬱鬱葱葱的奇异草之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百草清香与泥土芬芳的味道,让人闻之忘俗。
孙福將陆青言引至园林的最深处,一座完全由透明琉璃打造而成的巨大暖房之前。
暖房之內,雾气氤氳,各种陆青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珍奇灵植,在其中肆意地生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