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天命官印】,不仅能凝聚这煌煌官气,更能將其如臂使指,化为自身修为。
这其中的差別,不可以道里计!
他的这条路,並非是旁门左道,而是另一条足以与那三宝筑基之法並驾齐驱,甚至犹有过之的正道。
他看著叶观南,心中暗道:看来我的这条路,比我想像中,还可以走得更远—。
叶观南看著眼前这个双目放光的少年,眼睛里却写满了挥之不去的凝重。
“。”他换了个称呼,“你今杀周常安,杀得太急了。”
“我承认,他死有余辜。”
“可他终究跟本地势力勾结不清,你今日就这么当著所有人的面將他斩了,虽是立了威,却也等於彻底地將我们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陆青言闻言,却是笑了。
“叶大人。”
“—潭死水,是钓不到大鱼的。“
他看著叶观南,字顿地说道:“我就是要杀他。”
“我就是要用他的血,来搅浑这潭。”
“水只有浑了,我们才有机会。”
血,是洗不乾净的。
尤其是一个副使的血。
虽然衙门的石板被杂役们用滚烫的硷水,反覆冲刷了不下数十遍,但那股子味道,却如同跗骨之蛆,钻进了这安抚使司衙门的每一寸砖缝,每一根梁木里。
周常安死了。
死在了所有官吏的眼前。
从那天起,镇南城官场的天,就变了。
沉寂了二十年的安抚使司衙门,像是被注入了一剂猛药,开始以一种诡异而又高效的方式,重新运转了起来。
再也无人敢迟到,更无人敢早退。
卵时的鼓声,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之上的催命符。
那些平日里的老油条们,如今一个个埋首於那早已是积压了数年之久的陈年卷宗之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衙门,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高效之中。
巡天监的院墙也被重新修葺,杂草被尽数拔除,屋顶之上,再也看不到半分的漏洞。
陆青言就坐在这座焕然一新的衙署之內。
他没有急於推后续案,他在等。
等镇南城所有人的反应。
他没有等太久。
第三日的黄昏。
一辆华丽的兽车,在一队气息彪悍的孙家护卫的簇拥之下,停在了巡天监那扇刚刚才漆上了新漆的朱红色大门之前。
一个穿著孙家內务大管事服饰,身材微胖,脸上始终掛著一抹和煦笑容的中年人,从那兽车之上走了下来。
他的手中,捧著一个散发著淡淡药香的精致木盒,径直走到了守门的士卒面前。
“在下孙福,奉我家家主孙不语之命,特来为陆御史,送上一封请柬,还请通报—
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