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鶯脸颊发烫,手忙脚乱地去解那髮结,“头髮缠住了。”
那结打得极紧,她越急越解不开,反而扯得头皮疼。
裴泽鈺按住她的手,“別急,慢慢来。”
柳闻鶯顾不上,想唤丫鬟进来递剪刀。
“我去剪掉我这缕头髮。”
“別剪。”
裴泽鈺握住纤细手腕,“一点点解开便是,做事不要那么决绝。”
裴泽鈺鬆开她,转而去解髮结,手指修长灵活,一点点梳理纠缠的髮丝。
髮丝一根根被分开。
他解的仿佛不是髮结,是他们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终於,最后一缕髮丝被解开。
將那缕重获自由的乌髮拢到她耳后,裴泽鈺说:“好了。”
“多谢二爷。”
头髮解开后,柳闻鶯仓促下榻。
她背对裴泽鈺整理衣裳,耳根被他触碰过的热意久久不散。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是裴泽鈺也起身了。
他没有逼她,只平静地唤人进来伺候洗漱。
早膳摆在外间,清粥小菜。
饭后,裴泽鈺便坐到案前,重新拿起那些计帐文书。
一卷接一卷,从早看到快晌午,连头都没抬。
柳闻鶯坐在旁边,替他续了几回茶。
裴泽鈺时不时蹙起眉头,捏捏眉心,脖颈应是僵硬的,却不得不抓紧时间核查。
柳闻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他是为了自己才这般赶。
柳闻鶯犹豫了一下,来到他身后。
“妾身会一些舒缓疲劳的按摩手法,夫君若是不嫌弃,妾身替您揉揉。”
裴泽鈺没有拒绝,“有劳夫人。”
柳闻鶯將手搭上他的肩,隔著衣裳,能感觉到他肩颈的肌肉绷得很紧。
她轻轻按下去,沿著肩胛骨的弧度,缓缓揉捏。
力道用得刚刚好,將那些僵硬的结节一点点化开。
裴泽鈺感受到那双柔软的手在他肩颈上游走。
他突然后悔,刚刚答应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