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鶯听得入神,连身后人的动作都忘了在意。
“他们不会上下勾连,在贪……”
“约莫是了。”
头髮不再滴水,裴泽鈺將帕子拿开,用手指轻轻梳理著她的长髮。
髮丝柔软,带著皂角清香,从他指间滑过时像在缠绕。
柳闻鶯猛地惊觉,他竟在给她擦头髮!
“二爷,这不合规矩!”
她转过身,抢过他手里的帕子。
裴泽鈺的手还停在她发间,低笑一声。
“有什么不合规矩?夫妻之间,互相照料便是规矩。”
非但没有退开,两只手按在她肩上。
“夫人还要好好適应才是。”
……
天光还没亮透,从窗缝里漏进来,將屋里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青。
柳闻鶯睁开眼,便看见枕边那张脸。
裴泽鈺睡得很沉,柳闻鶯半明半昧的晨光,近距离地打量他。
无可否认,他生得极好。
眉形修长但不锋利,在睡梦里微微舒展,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感。
鼻樑高挺,唇线分明,让她想起那日的吻。
他俯身急切,鼻骨撞上她的鼻背,双唇密不可分。
肤色白净但不女气。
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躺著,也让人移不开目光。
柳闻鶯看得有些出神。
几日下来,他对她的举动愈发像真正的夫妻。
替她擦头髮,夜里同榻而眠,说话时自然而然的亲近。
她不是木头人,能感觉到细微的、超越合作关係的温柔。
可越是如此,她心里越慌。
柳闻鶯咽下唾沫,轻轻掀开被子就要起身。
刚一动,头皮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柳闻鶯低呼,伸手去摸,触到一团纠缠的髮丝。
她的一缕头髮不知何时与裴泽鈺的缠在一起,在枕上打了个死结。
裴泽鈺被这动静弄醒了。
他睁开眼,眼神起初还有些朦朧,待看清眼前景象,便清醒了大半。
“怎么了?”声音带著刚醒时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