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鈺依言微微仰首。
烛光自侧面打来,照亮他优越的下頜线条,乾净利落,一路延伸至修长的脖颈。
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显得格外分明,隨著吞咽轻轻滑动。
颈侧筋脉微微隆起,没入衣领深处,透出一种属於成年男子的美感。
“好了。”
柳闻鶯快速整理好並后退。
裴泽鈺低眸,眼底隱有期待。
可她面色如常,並无多少羞赧之色,更多的是恭敬与妥帖。
仿若刚刚那番近身接触,是再寻常不过的差事。
几不可察的失望在眼底掠过,旋即敛去。
恰在此时,阿福在外叩门。
“二爷,晚膳已备好了。”
裴泽鈺应了声,转身走向外间。
柳闻鶯忙跟上,替他打起珠帘。
很快,饭菜摆上桌,六菜一汤。
清燉乳鸽汤、翡翠虾仁、白灼菜心、山药烩木耳、清蒸鱸鱼……
都是清淡滋补的菜色,一看便是特意为养伤的人备的,对伤口癒合有益。
阿福上前,执起银箸,熟练地將各色菜餚布到裴泽鈺面前的小碟中。
幸而伤的是左手,裴泽鈺右手执箸,动作比往日迟缓些,却依旧从容优雅。
他吃得不多,每样略尝几口,细嚼慢咽。
柳闻鶯静静侍立一旁,目光隨著他的筷子移动。
他爱吃哪样菜便会多夹些,哪样菜只是浅尝輒止,多余的便不再夹。
柳闻鶯默默记下,日后照料起来,心里便有数了。
一顿饭用得安静,只闻细微的碗箸轻碰声。
用过晚膳,柳闻鶯上前帮著收拾碗筷。
阿福和阿晋也在忙活,將那残羹冷炙撤下去,將桌面擦拭乾净。
这时,外头传来通报声,是大夫来换药了。
阿福引大夫进入內室,柳闻鶯与阿晋便退至屋外。
廊下灯笼在晚风中悠悠打转,柳闻鶯寻到机会,便压低声音问。
“阿晋,我有事想问你,先前二爷更衣时,你和阿福怎么都退出去了?可是……沉霜院有什么特別的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