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带伤上值,吏部的公务也不能落下,著实辛苦。
“二爷手还伤著,怎么不能告假歇几日?”
裴泽鈺回:“有些事走不开,等过几日就好,吏部会准我休假养伤,届时便能清閒许多。”
“那就好,伤筋动骨最需静养,二爷合该好好歇歇。”
几人步入內室,裴泽鈺回府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更衣。
阿福与阿晋极有眼色地退出去,柳闻鶯也准备跟著往外走。
却被裴泽鈺叫住,“將燕居服给我。”
稍一停顿,门扉便已经合上。
柳闻鶯只好应了声是,走到衣桁前。
上面掛著件霜色的燕居服,料子是极为细腻的软缎。
柳闻鶯取下,双手捧著,走到裴泽鈺身侧。
裴泽鈺抬手,要去解官袍的衣扣。
但他左手不便用力,衣扣精细,单单右手难免迟缓。
半晌,才勉强解开一些,牵动到伤处,额角已有细汗。
“二爷,奴婢帮你吧?”
裴泽鈺抿唇,“好。”
柳闻鶯得了允许,便將燕居服搭在臂弯,开始替他解衣扣。
这是他们离开崖底后,第一次贴近。
玉带是五品官员制式,青玉带板温润,扣头雕云纹。
柳闻鶯將解下来的玉带,连同荷包、玉佩、鱼符等零零碎碎,都放在桌上。
转而去解官袍剩下的盘扣。
官袍的盘扣是赤金所制,小巧精致,她垂著眼,仔细地一颗颗解开。
离得太近,能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松墨气息,混著药草苦香。
扣子尽解,緋色官袍从他肩头褪下,露出里头的中衣。
中衣料子薄软,隱约勾勒出肩背流畅的线条。
她不敢多看,忙取过那件霜色燕居服为他披上。
穿好之后,便是整理领子。
他太高了,她得微微踮起脚才能方便动作。
手指绕过他颈侧,將交叠的领口抚平。
突然,他低了下头,柳闻鶯的手指正好触到喉咙的凸起。
喉结敏感地滚了一下。
柳闻鶯指尖往回缩,她定了定神道:“二爷,请抬头,奴婢好整理后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