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娘,那匹马是雇的马车被人餵了发狂的药才导致的衝撞,雇马车的贩子已死,线索中断。”京兆尹约莫五十来岁,一脸紧张。
徐阮秀美轻皱,面上隱有几分不悦。
“是微臣无能,求娘娘恕罪。”京兆尹磕头认错。
徐阮摆摆手:“罢了,既线索中断那便不必再追查了,只可惜了九公主香消玉殞,再过几日就是她的婚嫁之日了……”
京兆尹闻言立即道:“回娘娘话,这几日有人盯上了九公主的棺槨,似在查什么。”
“能查什么,不过是九公主偷走了宫里机密文件,想要开膛破肚罢了。”
徐阮不以为然,抬起头看了眼窗外:“天乾物燥,万一著了火可怎么好。”
京兆尹一愣。
“退下吧。”
徐阮背对著京兆尹挥挥手。
“微臣告退。”
两个时辰后,外头传来消息九公主的灵堂被人放了一把火给烧了,京兆尹已经捉到了放火之人。
据那人交代,九公主生前曾虐待过他,害过他的家里人,因此他才会想著要將九公主挫骨扬灰。
“娘娘,火势太大,无人能救。”彩珠道。
徐阮颇为惋惜地嘆了口气,对著门外侍卫吩咐道:“从今日起每日都派人去赫连府送药膳,赫连府的主子,一个都不能少!”
侍卫应了。
安排完这一切,彩云道:“娘娘,贤贵妃已经三天三夜没有进食了,嘴里一直嚷嚷著要报仇。”
徐阮两肩一顿,犹豫了片刻后道:“给她个体面,让她少遭些罪。”
彩云愣了愣,察觉徐阮说的都是认真的,紧张地赶紧去办。
约莫一个时辰后传来消息,贤贵妃薨。
“秘不发丧,先用冰棺镇住。”徐阮道。
“是!”
次日看守赫连家的侍卫来报,赫连二老爷不见了。
听到消息徐阮柳眉倒竖,但並不意外,赫连家肯定会有人偷偷潜逃出城去找赫连大將军报信,不会坐以待毙。
“传本宫旨意,就说贤贵妃骤听九公主亡故,大受打击,一病不起,想见一见娘家人,即日起传赫连大夫人以及赫连家两位嫡孙即刻入宫陪伴。”徐阮道。
“那赫连二老爷呢?”彩云问。
徐阮压根就不想派人去追,她巴不得赫连家和七皇子对著干,不过面上却是一副恼怒至极的样子:“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人抓回来!尤其是加派人手守在姜城必经之路!”
目光所及之处皆叩拜行礼。
徐阮朝著彩珠看了眼,彩珠推开门,徐阮迈入,一眼就看见了榻上脸色苍白的杜鹃。
她平生最痛恨背叛。
杜鹃也算其中之一。
“娘,娘娘。”杜鹃见徐阮来,声音不自觉在颤抖,撑著身跪下磕头。
徐阮弯腰坐下,目光宛若淬了冰似的盯著杜鹃:“你可知险些害死了本宫!”
“娘娘!”杜鹃一条腿废了,拖著残缺的身子从榻上滚落:“娘娘,奴婢也不知九公主怎会突然挑衅您,更不知会突然惊了马,求娘娘恕罪。”
杜鹃忽然语无伦次起来:“奴婢跟了九公主十一年,九公主却不认识奴婢,奴婢敢保证,那就是假……”
噗嗤!
一剑划喉。
血溅三尺。
杜鹃驀然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徐阮,忽地看清了徐阮那双冰冷眸子后,猛地恍过神,嘴里却嗬嗬几声发不出音。
“贱婢,还敢狡辩!”徐阮將沾了血的匕首扔在地上,拿起帕子擦拭手指,转而又看向了彩珠:“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另外將宫册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