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阮握紧了令牌,仰著头叮嘱他万事小心谨慎,七皇子听后点点头,很快离开。
人走后,徐阮掌心已沁出细密的汗。
一半是被惊的。
她怕再多说几句就要露馅了。
一夜无眠
次日天不亮她看著几人在乾正殿奔走,有太医,也有太监,围在龙榻旁边查看南冶帝。
过了一会儿后为首的太监来徐阮这边稟报:“回娘娘,还是老样子。”
徐阮点点头,挥手示意这几人退下。
从她变成瑜妃开始,这几人每隔两日就会来摸一摸南冶帝的脉象,次次都是老样子。
昏迷不醒,苟延残喘剩口气。
徐阮的视线越过屏风看向了龙榻方向,驀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笑意,耳畔传来脚步声,她立即將笑意收敛。
“娘娘,杜鹃已经醒了。”彩珠道。
徐阮闻言站起身,彩珠见状上前开路,一路引到了后偏殿方向,门外还有两个太监守著。
“奴才给瑜妃娘娘请安。”
目光所及之处皆叩拜行礼。
徐阮朝著彩珠看了眼,彩珠推开门,徐阮迈入,一眼就看见了榻上脸色苍白的杜鹃。
她平生最痛恨背叛。
杜鹃也算其中之一。
“娘,娘娘。”杜鹃见徐阮来,声音不自觉在颤抖,撑著身跪下磕头。
徐阮弯腰坐下,目光宛若淬了冰似的盯著杜鹃:“你可知险些害死了本宫!”
“娘娘!”杜鹃一条腿废了,拖著残缺的身子从榻上滚落:“娘娘,奴婢也不知九公主怎会突然挑衅您,更不知会突然惊了马,求娘娘恕罪。”
杜鹃忽然语无伦次起来:“奴婢跟了九公主十一年,九公主却不认识奴婢,奴婢敢保证,那就是假……”
噗嗤!
一剑划喉。
血溅三尺。
杜鹃驀然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徐阮,忽地看清了徐阮那双冰冷眸子后,猛地恍过神,嘴里却嗬嗬几声发不出音。
“贱婢,还敢狡辩!”徐阮將沾了血的匕首扔在地上,拿起帕子擦拭手指,转而又看向了彩珠:“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另外將宫册取来。”
彩珠惶恐点头。
徐阮將脏了的帕子扔在了杜鹃脸上,杜鹃捂著喉不甘心地蹬腿咽了气。
“拖出去,烧了。”
“是!”
重新回到乾正殿偏殿,徐阮悬著的心慢慢鬆了,原来瑜妃早就怀疑她了,幸而她当断不断及时出手了。
看了一日的宫册,后宫妃嬪身边谁侍奉,哪一年入宫的,她全都记下来,见彩珠进来,隨手指了指其中几人:“將贤贵妃,淑妃,德妃身边的宫人全部替换了。”
彩珠应了是。
徐阮將宫册合拢,忽问:“赫连家这两日可有闹?”
“回娘娘话,赫连老夫人病了,赫连家闭门谢客,並不曾闹腾。”彩珠道:“城门口已派人日夜守著,绝不会放跑了赫连家一人。”
徐阮摇头:“明日传召京兆尹入宫覲见。”
“是。”
次日上午早朝后
京兆尹被请去了偏殿,徐阮问:“惊马的事可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