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自个儿作恶多端,招惹了玄王妃,到死都不忘污衊,简直噁心透了。”
“被皇上废黜后,整个人疯疯癲癲,前几日还嚷嚷著自己才是先帝钦点的继承人呢!”
“这人疯了。”
无一人相信裴靖的话。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
虞知寧朝著他嘲讽看了眼,神色无波澜,任由对方詆毁,他说得越多即便混入真话,也没有一个人相信。
裴靖有些气急败坏,早就失了风度。
她的视线始终盯著裴衡,看著裴衡的表情变化,猜想著他此刻的心思,从淡然,愤怒,逐渐转变成了惶恐。
哪怕裴衡偽装得再好,也被她窥探到了那一丝丝的恐惧,胆怯。
见此,她眉眼上挑再次露出了笑意。
將他折磨成这幅模样了,竟还怕死……
冷风颳过她摘下了面纱,露出一张莹白如玉的脸,裴衡果然看了过来,她张张嘴,用嘴型说了三个字:“你怕死!”
既是嘲笑也是鄙夷。
但凡有点血性的人在此刻都会求死不求生,活著才是生不如死。
裴衡瞳孔睁大,薄唇紧抿在颤抖,终是忍不住嘶吼,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怪音声。
这一刻,裴衡的矜持骄傲绷不住了,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人前。
让人清楚地看见了曾经那位矜贵优雅的靖世子一去不復返,只剩下眼前的狼狈不堪模样。
“这,这是靖世子?”
“看著好嚇人。”
“像个怪物。”
人群里议论声传入裴衡耳中,令他驀然愣住,宛若一盆凉水泼了下来,將他整个人都给定住了。
思绪慢慢恢復了冷静。
他眉头拧起,嘴唇闭紧,再不敢有一丝半点动作。
虞知寧见状嗤了一声,眼看著裴衡在最后的时间饱受煎熬,既想生又求死之间徘徊不定。
死了不甘心,活著又不可能。
“王妃。”云清忽然在她耳边低语:“围观的百姓中確实有不少形跡可疑的人,疑似要劫囚。”
这一点虞知寧並不意外。
裴衡也是重生的,早早就培养了一批心腹,今日受刑,这帮心腹绝不会无动於衷。
裴衡不亲自死在眼前,她绝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