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华莱士掀开窗户一角的窗帘:“雨变成雪了,白皑皑的雪好漂亮。”
“好,”桑迪环顾室内,“这是怎么回事?我知道有事发生,但究竟是什么事?”
一时没人开口。然后梅格说:“或许还有希望。”
桑迪挥手打断她的话:“梅格,拜托你理智一点。”
“为什么要理智?我们又不是活在理智的世界。核战不理智,理智毫无帮助。”
“可是你不能完全不讲理啊。就像布兰吉洛疯了,毫无理智可言。”
丹尼斯说:“好啦,桑迪,我同意你的说法,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梅格瞥了查尔斯·华莱士一眼。他沉默不语。
桑迪回话:“希望如我们所愿,美国东北部这儿的诡异天气,和南美洲一个疯子有没有按下开战的按钮无关。这场战争一开打,以后恐怕就不会再有战争了。”
梅格肚里的胎儿动了一下,传达强韧的生命信息。“爸,总统还会打电话来吗?”
“他说他会打——如果有进一步消息,不管消息好坏。”
“二十四小时以内?”
“是的。这种时候我可不想当总统。”
“我们也不好过,”丹尼斯说,“我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陷入了混沌。”
查尔斯·华莱士仍看着窗外:“雪停了。风转往西北方了。云在飘,我看见星星了。”他放下窗帘。
欧基夫太太猛然用下巴指着他:“你,查克,我是为你来的。”
“为什么,妈妈?”他轻声问道。
“你知道。”
他摇摇头。
“阻止他,查克。阻止疯狗布兰……阻止他。”她看起来年迈而娇小,梅格不禁纳闷她怎么有这么大的力量压住她的肩膀。而欧基夫太太连叫查尔斯·华莱士两声“查克”,从没有人叫他查克。偶尔会叫他查尔斯,但从没人叫他查理或查克。
莫瑞太太问:“欧基夫太太,你要不要喝杯茶或咖啡?”
欧基夫太太冷冷地笑道:“很好,不听,以为我吹牛。但查克你知道,我没那么蠢。”她对查尔斯·华莱士点头示意:“早上起床原本不打算来,但有东西叫我来,不管喜不喜欢,直到看到你那双大眼睛,然后想起卢恩文,我再次确认查克不是笨蛋。在我祖母和查克之后,我就没想过卢恩文。现在你会了,查克,使用它。”说完他们听过最长的一段话,她开始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她说:“我想回家。”没人回答。“谁送我回家?”
“可是,欧基夫太太,”丹尼斯哄她,“我们还没吃沙拉呢,沙拉加了好多鳄梨和番茄,还有烧葡萄干布丁哟!”
“烧你个头,我已经达成来这里的目的了。现在,谁送我回家?”
“好的,欧基夫太太,”莫瑞先生起身,“丹或是桑迪,你们谁送欧基夫太太回家好吗?”
“我去,”丹尼斯说,“我替您拿外套。”
车开走后,桑迪说:“差点就把她的话当真了。”
莫瑞夫妇交换眼色,莫瑞太太回答:“我相信。”
“噢,拜托,妈,你相信那什么卢恩文的玩意儿,还有凭查尔斯·华莱士一个人就可以阻止疯狗布兰吉洛?”
“现在还不确定,但我相信欧基夫太太说的话。”
梅格焦虑地看着查尔斯·华莱士,对妈妈说:“你总是说她不只外表看起来那样,我想我们刚刚亲眼见识到了。”
“的确如此。”父亲说。
“好啊,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切都不合常理。”
“什么是常理?”查尔斯·华莱士问。
桑迪皱起眉头:“好,小弟,那你要怎么做?你计划怎么阻止布兰吉洛?”
“我不知道,”查尔斯·华莱士认真地回答,“但我会用卢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