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这几日莫名荡漾的心旌也摇动得越发厉害。
有点渴,她咽了咽口水,“崔沅,我脑袋又好热……是不是你给我下药了?”
外头下着雨,她适才饮了好些冷酒,又穿着单薄的纱裙坐在窗边吹风,莫不是吹病了?
崔沅蹙眉,神色凝重了起来:“我看看。”
叶莺很乖仰脸。
崔沅伸出手背在她额上试探温度。
“还好。”他不动声色地松一口气,“日后莫要再这样喝冷酒了。”
崔沅记得,她月事期间会腹痛,显然身体不够强健。
叶莺眨眨眼,道:“你这样试不准啊。”
崔沅看她。
她继续道:“手本就比脸热,应当拿额头试才对。”
她声音娇懒,颊边晕红,倒真像是发烧了。
“真的,每次云扶都这样给我试的。”
崔沅迟疑片刻,到底是放不下心,听从了她的忽悠。
身体微倾,俯下身来。
离得越近,她身上那股青梅酒的甜香便越馥郁,崔沅垂着眼皮,尽量不动声色。
将要额头相贴之际,叶莺却蓦地伸手,圈住了他脖子,“崔翰林,上当了!”
崔沅浑身僵了一瞬。
叶莺狡黠一笑,琉璃灯影在她眸中流金溢彩,玉色粲然。
这两日面对崔沅这种浓墨重彩的情绪实在陌生,令她无所适从,又隐隐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她须得试验一下。
趁他不曾反应过来,叶莺咬上他侧颈。
不轻不重的一下,随即安抚似的在那一处慢慢画圈舔舐。
崔沅垂落的手紧紧攥住膝上的衣料。
心不安其位,狂跳不止。
便连叶莺都能听见。
倒不知是试炼自己,还是试炼他了。
叶莺十分满意他这反应,细碎的亲吻沿着皙白修颈,渐渐攀上颌线、发际,又亲亲他好看眉棱、微翘眼尾。
崔沅始终任由她作弄。
直到她将要落临唇边时,眼皮才轻颤了颤,捉住她的肩膀。
他轻声道:“殿下醉了。”
叶莺摇摇头:“我没醉!”
她挣脱他的手,如愿贴了上去。
唇舌相依,盈盈的,绵软湿润,解了喉咙干渴。
青梅酒的甜香铺天盖地,崔沅浑身绷紧,不敢有一丝一毫动作,企图对抗沉沦的倾势。
只他忘了,她一个醉鬼,他分明可以推开。
叶莺犹觉不够,两只手用力压着他的脖颈往下,索取回应,“你也亲亲我呀……”
崔沅垂眸看她,那艳艳双颊有着桃花般的绯红。
他也宁肯她没有醉。
可她的双眸同那天一样湿漉漉,在看向人的时候,流光溢转,便显得有情。
那时他便是被这样的眼神给骗了,决计不能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