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莺转过头来。
义明看得一呆,“嘉阳,你、你中暑了?”
少女娇靥绯红,眼波流动,犹如芙蓉带露。
叶莺摇了摇头。
“义明,”她茫然困惑,“你那个药,是不是有什么让人心跳变快的后遗症啊……?”
第64章撷芳记「终」崔沅,你做我驸马吧。……
马球赛后几日,使臣团仍在京城,招待事宜诸多,叶莺的课业便暂时停了,因此也没怎么见过崔沅。
这日,崔沅适才下值,便被义明的侍女在皇城门口堵住,道是叶莺与她们家县主对酌,喝醉了,不肯回宫,扬言要见他。
上一次叶莺下药错拿成暖情药的事便有这位义明县主的手笔,从此对方便在崔沅这里留下了不靠谱的印象。
崔沅闻言,不及回家换身衣袍,便随侍女去了浮白轩。
义明不敢面对他,在来之前溜了。
阁子里一道清影,背对他临窗听雨独酌。
石榴罗裙欲燃,与室内陈设金碧相辉。
崔沅进来的动作轻,是以当他清冷嗓音响起时,叶莺险些一激灵。
他伸手阖上窗扇,在案边坐下,“殿下召臣何事?”
叶莺端着酒杯,已经有了酡颜。
“义明那家伙不肯与我喝,”她抱怨,“我只好找你啦。”
崔沅微怔。
“……殿下可还认得臣是谁?”
“崔翰林。”她薄嗔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醉啦?”
崔沅看着她,这下可以很确定,她已是醉了。
清醒时,她是绝对不会对他露出这样撒娇之态的,更不会主动找他。
“这个青梅酒,是我闲来自己酿的,很好喝的。”她塞了一杯到他手中,眸光烁烁,“你试试看嘛。”
被她以这样期待目光注视着,崔沅简直无法移开眼神。
琉璃灯发出几乎令人眩目的绮丽光彩,映得她面如桃花。
眼下她醉得厉害,纵他一直注视她,次日也不会被记得。
他细细勾绘她神采五官,目之所及,云鬓杏眼,粉面樱唇,一切都美得那样恰到好处。
见他盯着自己,久不说话,叶莺想到之前自己不怎么磊落的行径,顿时羞恼,为自己辩白:“这次我没下药!”
崔沅终于有了反应。
轻轻一笑。
半是无奈,半是纵容。
“殿下便是下药,臣也毫无怨言。”
说罢,仰头将她递来那杯酒饮干。
叶莺因他那句话愣神。
上一次听到他这般直言不讳的剖白,她虽觉得像做梦,却没有这般心跳如擂鼓的悸动。
一切都是自从那场马球赛之后开始改变的。
马球赛后,吃睡难安了两天,今天憋不住前来找义明排解,然后仿佛喝多了,否则为何此刻脸上这般热呢。
她又喝了杯酒压压惊,费力捺下不听使唤的心跳,感慨道:“崔沅,你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崔沅凝视着她:“殿下明知故问。”
他眼神灼灼有光,叶莺几乎要被那幽邃深潭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