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不去医院!”
沈知予急得几乎要跳脚,小性子上头,收都收不住。
“好,不去医院,就留在别院。”
“陆时衍,我要出去!”
“那就穿鞋,打理一下仪表。”
沈知予愣了,他怎么这样啊?
“那你教我调香。”
“去医院检查,就可以指导你。”
“陆时衍!我说了,我不去医院!”
“可以。”
“……”
可以?什么可以?
沈知予思维空了,她完全弄不懂陆时衍这个男人,好像很好说话,却又很危险。
“沈知予,带你去福利院可以,指导调香,暂时不可以。”
陆时衍说完便转身离开,沈知予望着他的背影。
下意识就要咬唇,刚一张口,嘴角就传来刺痛。
那是昨夜那个混乱场面造成的伤,她撇开头看向陆伯。
“陆伯,陆时衍……他……同意我外出了?”
“沈小姐,请用早餐,少爷已经同意您外出,我现在去确认您外出的具体细节。”
眼见着陆伯也慢慢走远,沈知予只觉得自己被茫然无际的空裹挟住了,还有一点很好闻的松木香。
昨夜针灸后,她睡的很沉。
没有那些让心神颤抖的梦,是五十天以来第一次睡的这么安稳。
坐上了车子的副驾驶座,沈知予偏头看着驾驶位上的陆时衍。
灰蓝长袍,长发堪堪及肩,被素色发圈收束整齐。
“安全带,系好。”
“哦。”
她指尖摸索卡扣的时候,看见中控屏轻轻亮起。
陆时衍那纤细白净的手指点了几下,舒缓的纯音乐慢慢漫出来。
水杯稳稳嵌在两座位之间的杯架里,手机卡在方向盘上方的支架里,地图展开,指向十五公里外的开元路。
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大多是因为路上的高架桥和蜿蜒盘旋的路。
陆时衍开的很慢,但转动方向盘的动作却不像是新手。
到达福利院的时候,沈知予有点恹恹浅眠,车子稳稳停在院门口。
“能……拜托你……代取吗?”
沈知予靠在副驾驶座上,将身体蜷缩起来。
虽然人已经来了,但她还不是很想见院长阿姨和福利院的小朋友。
“渴了就喝水,水杯在这里,不想下去就不下去。”
手指轻敲在水杯旋紧的盖上,陆时衍侧眸看了她好一会儿,取下安全带,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