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叩门声响起的时候,沈知予才想起来,她在陆家的沉香别院。
先前陆伯帮她取回了行李箱,应该可以再委托陆伯一次。
“沈小姐,您醒了吗?”
陆伯端着放有荠菜牛肉粥和对半切的鸡蛋的木制小托盘站在门外。
没等多久,沈知予就打开了门。
“沈小姐,您……”
“陆伯,您……能不能……帮我去……开元路的福利院取一些东西。”
“沈小姐,您先穿鞋好吗?这件事,我要先问问少爷。”
陆伯说他要去请示陆时衍,沈知予突兀就想起昨夜的画面,脸上染上了绯色。
唇上的痛感泛起,脸上的绯色就陡然沉作苍白。
“可您上次把行李箱取来了。”
“所以少爷罚了我三成薪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小姐,上次是老头子自作主张冒犯了您。是我该给您一个交代,所以您不必道歉。”
“陆伯,那可以劳烦您,送我去……”
“沈小姐,您要出门这件事,也要问一问少爷。”
“……陆伯,我不去了,您别告诉陆时衍,可以吗?”
“……”
沈知予慌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可陆伯端着木制托盘,没有说话。
“依照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外出并不合适。”
陆时衍的声音,从走廊阴影里慢悠悠传出来。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沈知予猛地抬眼。
她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往后缩了半步,像被抓包偷跑的人。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哑。
“我只是想去拿点东西。”
“拿东西有很多办法。”
陆时衍慢慢走近,视线落在她踩在冷地砖上的脚踝,语气听不出喜怒。
“唯独不能是你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就打算往外跑。”
陆伯识趣地垂着眼,把粥盘往门边的矮几上一放,安静退到一旁。
察觉他在看自己的脚,沈知予脸色一僵,后退踩上床边地上铺陈的软绒地垫。
躲开了对方的目光,烦躁的情绪占据心神。
他要关住她!
“陆时衍,你不可以这样对待我!”
“沈知予,作为客居别院的病人,我希望你能听一听别人的意见。”
“我没有生病!”
“可你拒绝了去医院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