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医院送来的存档副本:温先生当日危重抢救的全套记录,以及同场事故里沈小姐后续全套身心复查报告。”
接过那一叠沉甸甸的纸页,陆时衍缓缓收回望向客房的视线,眉峰蹙起。
“这是……老师的意思?”
陆伯语气放轻,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温和:
“这些资料是温先生危重死亡病例的复盘存档,老教授特意嘱托,一并附上沈小姐的随访记录整理送来。”
“老师这是要我写论文吗?”
“少爷,老教授说,写你的自传。”
“……”
沉默漫在廊下,沉得落不下一丝风。
陆伯看着他清冷沉寂的侧脸,语气恳切,带着由衷的惋惜:
“少爷,您还年轻,老教授的学生里,就属您最有前途。您不能因为两年前的医疗意外就真的放弃自己的医学理想。”
过往的职业疮疤被轻轻掀开,陆时衍眼底未起波澜。
回避自己的心结,开口吩咐。
“陆伯,给她准备一些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房间里,没能再睡着的沈知予,看着陆伯带来的东西发愣。
素净的木匣子,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和几份报纸。
匣子没有上锁,她伸手掀开了匣盖。
不是什么名贵摆件,一册墨蓝封皮、装帧沉敛的《百年孤独》静静躺在里面。
旁边散放着几支石墨铅笔,一本厚墩墩的空白软皮笔记本。
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的屏幕熄着,安静地搁在一旁。
那几份报纸叠得整齐,是近日的日报。
“陆伯,这是……”
“沈小姐,少爷吩咐,我这老头子只是照做而已。”
陆伯面上显露慈祥的笑,将东西分别安放在床头柜和小书桌后,转头征询。
“对了,您对服饰有什么要求吗?我这边好去采买新的。”
“不用采买新的,陆伯,请您帮忙,去维斯酒店将我的换洗衣服带过来。”
左手探入素白长裙的口袋,摸出一张硬质房卡交给陆伯,沈知予有点不好意思。
“只取衣服就好,能拜托你帮忙续一下开房的费用吗?”
见陆伯收下了房卡,她拿起手机解锁。
“陆伯,您是习惯用现金还是线上支付,我这边……”
陆伯连忙抬手虚虚一挡,笑意依旧温和。
“沈小姐不必急着这个,酒店那边的事,我去办妥就好。”
沈知予的指尖顿在手机屏幕上,愣了一愣。
大约只是陆家行事的习惯,善待一个暂时落脚的客人罢了。
“那就……麻烦您了。”
陆伯点点头,拿着房卡轻轻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