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之岛,神殿。
吉恩·弗雷泽没有看大屏。
他闭着眼斜倚在神座上,用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听”着那场战斗——每一次冲击波传来的震颤频率,都会让他的嘴角弯起一分。
“金翅。”
“在。”
“记录下来。全部。力道的峰值,轨迹的弧度,恢复的节律……”
金翅的指尖在控制台上飞快跳动,半晌,忍不住问:“第五神作大人,这场……会分出胜负吗?”
吉恩笑了。
“分不出。”
“已经没有那多时间了。”
……
战斗持续着。
从9月9日的清晨,打到9月10日的深夜,近四十个小时。
温羽凡的新生战体在一次次碰撞中被打磨得愈发圆润锋利,每一道拳劲砸进来,玉质的骨骼就震出一声清鸣,自愈的暗河便把裂痕填得比先前更深、更韧;
真理之眼从九十六股内劲里炼出的力量,也在漫长的消耗中露出底色,那双灰白色的瞳孔里,郑重的成分一次比一次多。
他们从高空打到云层之下,又从云层之下打回高空;
从岛屿中央打到公海之上,再从公海折返岛屿中央。
海洋被犁开一道道深沟,又转瞬被巨浪填平;
云层散了聚,聚了散,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抹布。
有人看清过一瞬——那是在第二天的午后。
温羽凡振腕,天星剑三百六十片刃光离体而出,在云海之上拼出一条百米长的银色剑龙;
真理之眼五指虚张,九十六股内劲在他掌间拧成一根灰银长矛,矛尖正点在剑光最锐的那一点上。
“铛——!”
一声贯穿天地的脆响,方圆数十里的海面齐齐凹陷一尺,又轰然反弹,掀起一圈直径十里的环形巨浪。
也有人说,看见温羽凡身后的睚眦虚影一口咬碎了对方凝出的灰色巨龙;
也有人说,看见真理之眼的一根手指,把白金拳劲从正面钉回了云层里。
众说纷纭。
因为没有任何一台设备,能拍清那个高度上发生的任何一秒。
而按武道界的共识,武尊级别的对决,十天半个月都未必分得出胜负。
可惜,大赛的终点,就在眼前。
……
社交媒体上,最初的热血沸腾,慢慢熬成了一种古怪的平静——
【第37个小时,我盯着那两个光点看了37个小时,现在我感觉我自己也是武尊了。】
【别装了,你们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说真的,打到大赛结束都不分胜负,算谁赢?】
【当然是温羽凡赢。积分榜上他一万一千多分,第二名连他零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