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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的副会长（第3页）

她的心跳就在那一瞬乱了拍。

“你指哪方面？”她问。声音竟然还是稳的，稳得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学生会。”迹部说，“高中部的学生会，九月份要改选了。我会参选会长。”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定好的剧本。不过以他的性格和实力，这确实没什么悬念。冰帝高中部有不少从国中部直升上来的学生，迹部景吾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玲禾也清楚。

她甚至不需要去猜他会不会当选。她只是看着他，心里翻涌着一个根本不敢出口的念头——如果他说的是别的呢？如果他站在这里，这样逆着光，用这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对她说“我想让我们的关系也换一种形式”，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站得笔直？

答案是：不能。

她太清楚了。她会在那一刻丢盔弃甲，会脸红，会结巴，会像一个十七八岁暗恋中的普通女孩子一样，把所有藏了十几年的东西全部抖落出来。

“所以，”迹部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不闪不避，“副会长的位置，我想让你来。”

玲禾的呼吸停了半拍。

心脏像是先被高高抛起，又猛地摔落。她分不清那短暂的半秒里，到底是欣喜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他说的是副会长。只说了副会长。当然只可能是副会长。

她本该高兴。事实上，她从国中毕业那天起就在等这句话。她甚至推演过无数种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命令式的、通知式的、甚至是施舍式的。她以为自己听到的时候会平静地点头，回一句“好啊，那请多指教”。

但真正听到的时候，她心里涌上来的，竟然是酸涩多过欣喜。

因为他说的是“副会长的位置想让你来”，而不是“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公事公办，公私分明。

这就是迹部景吾。

可即便如此，她的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就为了这一句“我想让你来”。就为了这句话里那一丁点微弱的、也许是错觉的“非你不可”。她恨自己这样没出息，又拿自己毫无办法。

玲禾低下眼，把那些来不及收拾的情绪全数压进最深处，语气淡得像在回应一道例行通知：“既然会长都这么说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一抬头，那些没藏好的东西就会从眼眶里漫出来。

“你倒是答应得爽快。”迹部说，语调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上个月在寿宴上问你，你可是一个字都不肯说。”

“那是家宴。”玲禾说，“学生会的事，不该在那里谈。”

“那现在呢？”迹部问，“现在算什么？”

玲禾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到面前的光线暗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头。

迹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侧过身来，朝她低下了头。他弯下腰，将自己的视线压到与她平齐的位置。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被抽走了大半，近得她能看清他眼睫投下的阴影，近得她甚至能看见他那颗泪痣在灰白光线中折出的、极细的一点光泽。

四目相对。

她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然后又以双倍的速度疯狂地擂了起来。

“现在算什么？”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尾音落在她耳边，像有人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她最细的那根琴弦。

玲禾的大脑一片空白。

太近了。近到他的呼吸拂在她的额前，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气息，近到只要她再往前一寸，鼻尖就会碰到他的领口。她的耳根以惊人的速度烧了起来，连带着脖颈后侧都在发烫。她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是公事。”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她的心脏在尖叫。

他为什么要靠这么近。他是不是故意的。不，不是，他怎么可能故意。他只是习惯了这样看人，他是迹部景吾，他看谁都是这样的，对，一定是这样。

别跳了。求你了。别跳了。

她甚至不敢再抬头确认他的表情，只盯着他领口那颗扣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呼吸维持在正常频率。她颈后的蝴蝶结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微微一颤，像真的蝴蝶停在发间，翅膀在风里轻轻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