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擎天殿內响起的鞭风,真的能將薛晓歆的愁绪带走。
跨越空间,落在了遥远的黑龙部落。
黑龙部落,龙綰月居住的僻静小院內。
月光如水,洒在小小的凉亭里。
石桌上摆著一壶清茶,两只玉杯。
曹巨基与龙綰月,相对而坐。
龙綰月一身素净的衣裙,未施粉黛,清丽的面容在月光下更显冷寂。
她没有看曹巨基,只是望著亭外摇曳的竹影。
她的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你不在你的战尊府,照顾你那乖巧可爱、前途无量的徒弟薛晓歆……”
“深更半夜的,跑到我这即將出嫁之人的院子里来……做什么?”
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手上,她还是习惯性的为他倒了一杯温热的灵茶,轻轻推了过去。
毕竟,这是她六百多年人生中,唯一的男人。
曹巨基没有去碰那杯茶,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龙綰月的脸上,仿佛要穿透那层冰封的平静。
他无视了她带刺的话语,开口时,声音低沉而平缓,说出的內容却让龙綰月心中一震:
“我听说,海无极自断尘缘,以示诚心。”
他没有用“自宫”那样粗鄙的字眼,但意思明確。
他看著她,眼神里没有嘲弄,反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你就这么认定,一个用如此决绝方式表忠心的男人,能给你……和你腹中的孩子,真正需要的东西?”
龙綰月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但语气依旧冷淡:
“他能给我安稳,给部落一个稳定的联盟。这就够了。”
“至於孩子……他不需要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
“安稳?”
曹巨基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
“綰月,你是我见过最骄傲的女人之一。”
“你真的甘心,往后无尽岁月,就守著这样一个……连完整男人都算不上的道侣?”
“仅仅为了『安稳二字?”
“你骨子里的烈性,真的能被这样的『安稳磨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