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房月兔脸上,带著愈发温和亲近的笑意,主动上前再次挽住她的手臂。
“走吧,姐姐,”
房月兔语气轻快的说:“忙了这许久,也该去用些饭食了。”
“今日与姐姐一敘,真是受益匪浅。”
她的笑容真诚而温暖,仿佛两人,已是相识多年的闺中密友。
……
顾家宴会厅內,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尚未开始,气氛已显凝重。
厅內按照古礼,每人一席,分列两旁。
上首主位並排设了两席,宗主屠诚与夫人房月兔安然端坐。
顾水君一家则陪坐於下首。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为新任副宗主战尊设的席位,依然空著。
顾水君脸上堆著笑,內心却有些焦急。
他搓了搓手,试探著对主位方向躬身道:
“宗主,夫人,您看这时辰……或许战尊副宗主被要事耽搁了,不敢再劳二位久等,不如我们先……”
他想说“先开席”,让真正的贵客,宗主和夫人先用膳才是正理。
薛晓歆的目光,悄然扫过主位。
当她看到屠诚那看似威严、却连自己道侣真正心思,都掌控不了的模样时……
她心中那份,对宗门至高权力者根深蒂固的敬畏……
很自然的、无声地消散了大半。
一个连枕边人都看不住,甚至可能被蒙在鼓里的男人?
纵使他修为通天,在薛晓歆眼中,也与当年在合欢宗炉鼎院里见到的……
那些依附於冬劫峰主的男宠,並无本质区別!
无非是屠诚的修为更高,地位更尊崇罢了。
既然这层无敌的光环已然褪色,她又有何可惧?
更重要的是,经过昨夜后,她很清楚,谁才是能真正主宰她命运的人。
於是,就在顾水君话未说完之际,薛晓歆清脆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镇定:
“父亲大人,还是再等等吧,我师尊还未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