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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5（第2页）

梁鸦山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凝在了那把刀上。刀有些独特，刀柄是向下压的，刀鞘只有微微的一点弧度，算不上细长。那是一把雁翎刀，它本是一把腰刀，但这人却将他背在了背上。

她认出了这人是谁，同时认出他的不止是梁鸦山一个人。

他扫视了在座诸位，最后好似将目光落在了梁鸦山身上，径直朝着这边走来，然后在她对面落了座。

梁鸦山不爱与陌生人同座，她蓦然抬了眼想与他对视，从她这个角度勉强能看得到对方的小部分相貌，但对方看起来好似并无特点，带着个斗笠也只是为了遮掩一下自己的样貌，因此梁鸦山没有看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她默默地敛了眼，权当默许了他不请自来的动作。

有了卓一剑坐在这儿，茶楼中的气氛也随着沉重了起来。百里随意摆了摆手，姑娘便没有再唱下去，她起身盈盈行礼，抱着琵琶下了楼，路过卓一剑身旁的时候她仓促看了一眼卓一剑，继而又垂着头往前走。

梁鸦山不信程莫会违反大千万象的规定，只因一点：程莫生来智力不过几岁小儿，却天生神力，武艺非凡，可谓是江湖第一。哪怕他只忠于梁先行一人，智力也有缺憾。却好歹赤忱，因此江湖中称他为“稚子”。

这称呼或许是给了梁先行的面子，但不可否认的是江湖中对他的评价远远是称赞比诋毁要多。

因此不仅鸦山不信，在座信了的也只有寥寥几人，更多的人也只是个过路客，既不敢和程莫比上一场，又不甘就此在江湖中沉寂。

茶楼间就此像一锅沸腾了的油，大家争先恐后地做那沸腾的油点。鸦山暗暗咬了牙，心里隐隐信了三分。对面卓一剑平静如水，丝毫没有要离去的动作。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在恼怒些什么，兴许是因为打不过卓一剑所以没法将他赶走，兴许是因为没有得到关于白鹤悬赏榜的确切消息。

鸦山草草地挟了两口，最后唤伙计结了账，她在众人目光中匆匆出了门，但她前脚刚出茶楼，卓一剑就饮完了杯中的茶，后脚就跟着要出茶楼。他掀了帘子，正欲出去时忽然回了头，正巧与百里随意来了个对视。

百里随意却将竹帘放下了。

卓一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也仅仅如此，他最终还是背着那把从未放下的刀消失在了茶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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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青石路，飞燕随在后。

鸦山有些厌烦跟在自己身后的卓一剑。她骑着马，卓一剑远远地跟在她身后，离她也不过三里路。

她若快上一些，卓一剑也跟着快，终于在出城的时候鸦山猛然勒马，她勒得太急，马蹄高高扬起，险些将鸦山抛下马。好在她缠了两圈缰绳在手上，然后死死地压住了这匹马。

卓一剑就在她身后停了下来，他有些犹豫，似乎是想要上前看一看鸦山有没有事。

鸦山不耐烦了，调转了马头恶狠狠地问他：“你跟着我干吗？”

卓一剑压了下自己的斗笠，将眉眼藏了起来：“我想和你一起上路。”

鸦山皱起了眉头，开始在质疑自己引以为傲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卓大侠，不知我身上有什么值得您惦记的——银票还是这匹马？”

卓一剑顿了下，似乎没有想到鸦山会这样问：“不是这些……”

鸦山扬起了自己的下巴，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视线中恰好只容下了卓一剑，她跟着放慢了语气，最后笃定地说道：“那么……”

“你是想打架？”

卓一剑缓慢地摇头，说了和在茶楼中一模一样的话：“我不和你动手。”

他既不说自己的意图，也不肯和鸦山动手，鸦山赶着回风雨山庄问清楚这件事，自然没有兴趣与他过多交谈。她啧了一声，决定先下手为强。

她使了最寻常的一招‘闲云出岫’，可气的是卓一剑连刀都未曾去触碰，他也不闪躲，在剑尖几乎要碰到他衣裳的时候他立即用了擒拿手擒住了鸦山的手腕，与此同时他将鸦山的手腕向上一翻，借力使鸦山的剑脱了手。

他停顿了一下，松开了手，然后捡起了跌在地上的剑递还给了鸦山：“你打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