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安知,堂中之人齐齐看向被重物砸碎的桌子。
一个小孩人影从碎木块间滚出,蜷缩成一团,嘴里呻吟直呼疼痛。
这桌的江湖人士在小孩被抛来前都已闪身避开,此刻正上前托起小孩。
他们中似有医者,见小孩捂着手臂,轻轻探去便摸到错位的骨头,轻声叮嘱了小孩几句,将骨头重接回位。
其余众人自是开始寻找事发源头,原是那出门买酒的壮汉被这乞儿撞撒了酒罐子,拿其撒气,将其重重甩出。
壮汉那一对长须眉头此刻正牢牢拧成一条大虫,大步向乞儿靠近,像是要将其置之死地才肯罢休。
那乞儿见势不对,扭出扶着他那人的臂弯,开始躬身乱窜。一个跃起,钻进了安知的讲桌布下,扯着安知的裤腿,大喊“姐姐救我”。
安知望向壮汉,见其停步未前,同行的人凑在他耳边轻语几句,他拳头捏紧又松开,最后回到原位,用他那圆锥猛然砸向地面,恶狠狠地盯着安知。
郑掌柜听见动静早就猫在厨房帘后边,此刻小声幽怨:“哪里来的糟践货!”
安知蹲下身,安慰道:“可有别的哪里不适?”
乞儿借着桌布的遮掩,凑近安知耳边悄声说:“粉末已尽数抹在了他手臂上,剩的我也全给塞到他腰带里了。”
安知点头,将袖中的碎银递了两颗给他:“去寻个大夫仔细瞧瞧。”
“晓得了安知姐。”乞儿小心收起碎银,一瘸一拐从侧门溜走了。
经此一事,客栈里看似各个都在闲聊饮酒,实则纷纷将手贴在武器边,绷紧了神经,早没了听书的兴致。
本身听书对他们而言仅是消遣,没人真觉得能从中听到找寻宝藏的线索来。
郑老板探出头,摆手招呼安知进了后厨。
她盘着手里的串珠嘀咕:“我看这些人也失了兴趣,不如今儿就到这?当我放你半天假,工钱照发。”
安知乐道:“郑掌柜可难得见你大方,怕我惹来麻烦给你店顶掀了?”
她扯着安知往里走:“嘘!小点声!这些个江湖人谁知道功力怎么样,听见我们讲话可咋整?听姐的!”
走到炉灶旁边,她提起一小桶正烧着的煤球,递给安知:“这是你嘱咐的东西。”
安知接过偶尔窜出丝丝火星的煤桶,回道:“行吧,看在郑掌柜亲自给我烧煤炭的情谊上,我就听你这一回。”
“从后门走!”气声低语从身后传来。
“晓得了!”安知也悄声回复,没管她听没听见。
安知走在西街闹市,故意绕了几条巷子,身后仍有几个相似步伐的脚步声,她猜测是那五人跟了上来。
他们始终保持着距离,没有贸然靠近。
这些个脚步声中竟没有一个似昨晚来访的贼人,怎的会是两拨人?
安知开始盘算是否得将计划提前,在到家之前摆脱掉他们。只先闪身进了一条僻静小巷,打算从长计议,却猝然顿住步子。
前方巷口出现了几个人影,拦住了安知的去路。
来者不善。
*
【江湖?什么是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