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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是安知第一次跟小月在夜间共处,本身睡眠质量就不高的安知,因着小月迷迷糊糊睡不踏实发出的阵阵动静,一夜未睡。
不知到了哪个时辰,安知隐约听见屋外细微的脚步声,踩在院子的积雪上发出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仔细听起来。
眼前出现模糊的景象。
是只有一个人,他先是贴着主屋的门,听了半天动静。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丝缝,往屋内打量几眼。
约莫十秒后,他轻阖上门,转身踏雪去了副屋,未推门而入,亦未翻窗,只是透过破窗洞望见里面空无一人。
片刻寂静后,他闪身轻功而上,就此离去。
麻烦找上门来了!
黑夜中,安知的心脏高频率地跳动着,眼睛睁开亮得分明,嘴角压制不住地些许上扬。
如此安知更加确定了,捡回小月就是她接近主线的最佳契机。
她此刻对未来的发展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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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见亮,假装对夜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安知快速收拾完毕去了客栈。
刚走到街口,就迎面碰上店小二林康。
他还睡眼惺忪,脚下步子却走得飞快,瞅见安知急急停下。
还不待喘均气,林康赶忙说道:“安娘子,店里刚来了一群客人,不似这几日的外来客是奔着陆家财宝来的,只打听起说书师傅。掌柜觉着不对,应付了几句便捎我来告知你这事儿。”
一长串话差点让他说得憋过气去,连忙缓了几口。
安知趁他说时,便已在打量就近的深巷,确认没有多余人员后,引林康进了巷子。
她整个人隐匿在阴影里,晦暗不明地说:“你先不急,缓缓劲再说。”
林康靠墙曲腰缓了缓,总算是顺过气,便接着道:“掌柜的意思是,看你今天要不先避避风头,缓一天再去客栈?那伙人没法过夜,估计在大堂坐一日也就走了。”
安知没直接回复,只询问道:“他们一行几人?可有什么特征?”
“一行五人,两女三男,除了一男子带着双大圆锤,似是体热,上衣袖口撕裂,整个胳膊都露在外边,却还流着汗。其余几人装束倒是跟这几日的江湖人士无甚不同,都带着佩剑。”
安知低头思量片刻后嘱咐道:“阿康,你跟郑掌柜说,还是老时间把桌子摆上,我会准时到的。”
林康还想再劝,借着细微天光,他对上安知的眼神,又只得将劝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应了一声便匆匆掉头返回。
安知见他已然走远,改道去了城南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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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客栈安知便察觉到一股打量的目光,余光瞥去,应是早晨林康说的那伙人。
他们原是十分警惕,却在看到安知不甚强壮的体格后,逐渐放松下来,仿佛已经手到擒来。
上衣无袖的那名男性膀大腰圆,两柄圆锤重重放在身侧,嘟囔着酒不够烈,出门去到街对面的酒铺。
安知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堂中,布好自己的家伙事儿后,醒木一拍。
“咱上一回说到,那陆家山庄是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也不知是因何而起,须臾之间全都付诸一炬。火连着烧足了三天三夜,才被一场暴雨扑灭。陆家这几百号人都如此这般寂静地烧死在黑夜了?大部分人的确如此,却唯一人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