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李鼎,不敢狮子大张口。
石门关外,其实还有一条路,就是水路。
如果有了床弩,关內守军可以不用出关,就能截杀江面上的敌人。
“老薑,你说了这么半天,就只要一架床弩?”
马謖嘆了口气,“你看你身上的甲冑,还有军士们的兵器,都该换换了。”
“我这就手书一封,你们差个人,带著信去僰道找李恢,他会满足你们一切的合理要求。”
次日,大家都萎靡不振,马謖乾脆下令多休息一天。
反正山高路远,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出了石门关继续往南,地势却又突然抬升,进入了云南东部的高寒山地。
脚下古道多是盘山迂迴,这些个坡是又长又陡,走起来实在费力。
一日前行能有三十里,都算是走得快。
如此的环境下,少年莫西反倒是如鱼得水。
当初他一个人逃难,靠著山间野果都能走过来,更何况如今能吃饱肚子。
这一段路上,能停下来休整的地方少之又少。
沿途的叟人部落倒是时有遇见,只不过大多对马謖等人警惕防备。
当然,土著兄弟倒也不敢主动出击,找汉人朋友们要点过路费。
毕竟二百多张强弓硬弩,可开不得玩笑。
但也有和善些的,能说几句汉话,拿本地特產来想要交换。
可马謖他们不是行商,所以只能遗憾的表示歉意。
又是接连四五天的风餐露宿,终於是赶到朱提,也就是后来的昭通。
能建城,那自然地貌还算平整。
儘管海拔仍然不算低,身处在高原盆地里。但总算是有瓦片遮身,有墙壁挡风。
要是半个月前,这些士族子弟一定会对这样的环境嗤之以鼻,可是今天他们却全都面露喜色。
海拔两千多米的山上,夜里那个风吹来是真冷啊。
要是再来点小雨,那滋味绝了!
小县城的驛馆肯定住不下这两百多人,大部分都被安排在了本地大姓的家里。
好在马謖再三的嘱咐,还是起到了作用,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看来经过半个月的打磨,这群士族子弟,开始对这个世界,多少有了些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