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相自立为天子,对外宣称用兵十万之眾。
当时的姜戈,还是益州从事贾龙手底下的新兵蛋子。
贾龙带领著不过千余正规军,就击败了叛军,收復三郡。
可以说这时候的益州,贾龙说了算,但他还是接来了刘焉,奉朝廷命官以安地方。
刘焉当上益州牧之后,表面重用贾龙,实则安插亲信开始收权。
等到董卓祸乱之时,刘焉派张鲁占据汉中,非但不出兵討董,反而转头找藉口开始诛杀敌方豪强。
想要在天府之国称王,当土皇帝。
作为本地豪强,贾龙出於自保,打著清君侧復汉室的名號,出兵攻打刘焉。
结局显而易见,贾龙以失败告终。
儘管姜戈並没有参与这次战斗,但仍旧是被扔到石门关。
这一扔,就是三十年。
大小伙子生生熬成了五十多岁的老头。
在石门关结婚生子,妻子儿子相继病故,身边的士卒都换了许多人,老薑还是那个老薑。
好像被彻底扔在了这天险绝地,军餉也时断时续。
从刘焉到刘璋再到刘备,对他而言无所谓。
不说去洛阳长安,便是在成都问起,十个人里都不见得有一个人知道石门关在哪。
可姜戈却依旧守在这,守著大汉朝西南这座,不为人知的关隘。
说起这些过往时,火光映在姜戈脸上,能照出许多沟壑皱纹。
这是岁月三十年来,在他脸上刻下的痕跡。
没有人打断他的娓娓道来,夹杂著官话的川西口音,时不时蹦出一两句俚语。
“大人,我不晓得卫將军是个什么官,也不晓得各人还能活好久。”
“但吕大人都对您这么恭敬,那些士族子弟也对您客客气气,我能看出来您不一般。”
“所以,我能求您件事吗?”
马謖看著老薑被风霜撕碎了的脸庞,没法拒绝。
因为他肯定不是为了自己所求。
“姜校尉,莫西这孩子我会照顾好,往后他最起码不用再要饭。”
“不不不。”姜戈摆了摆手,“我说的不是莫西,这娃儿能跟著大人那是走狗屎运了。”
“我想问的是,听说朝廷现在有可以连射的床弩了,可不可以给石门关也配两架。”
“两架太多了的的话,一架也行。”
姜戈怕马謖不高兴,连忙自己砍了一半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