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官望着这背影,轻轻抿了下嘴唇。
白日李德骞醉醺醺地闯进来,被贾公推倒在地,又被守卫抬出去。。。。。。。。
从京城来的官,都如此胡闹,怕是贾公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气,对朝廷心里有了不满。
想想也是,洛州上下,要数孤独,就连从长安来洛州的官员还都要比贾公更热闹,今夜贾公心里生出些许的悲凉,也是正常的。
当官当到这个份上,实在是让人。。。。。。。。。唏嘘。
周门官跟了一句:“大人。。。。。。。。。。下吏陪你。”
“回去。”贾敦颐头也不回:“今夜我在这儿值守。”
“都走。”
“都走吧。。。。。。。。。。”
他说第二遍的时候,声音轻了一些。
周门官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连连道谢,然后躬身行了个礼,转身出了门房。
走下台阶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贾敦颐已经走进了衙门,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周门官叹了口气,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了。
他想着家里的老婆孩子,衙门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去了,自然也不用告假,但是他不敢。
但是现在,有了司马大人的亲口许诺,正如大人所言,现在去,还能陪着孩子和老婆瞧上一两眼。
总的等到明日街坊邻居商谈起来的时候,也能插上两句话。
自己婆娘跟着自己这么多年,该让她去瞧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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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敦颐走进厅堂。
厅堂里黑着。
他摸到案上的火折子,吹亮了,一盏一盏地把烛台点上。
十盏烛台,沿墙摆了一圈,把整座厅堂照得通明。
然后他在正中的案桌后面坐下来。
案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文书,没有茶碗,没有笔砚。
干干净净的一张案。
他就那么坐着,两只手拢在袖子里,望着门口。
他在等。
今夜,洛阳城绝对是不会那么安静的。
秦川郡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搭起来了舞台,若是没有人登台唱戏,那真的是可惜了。
不过估计会很晚。
李德骞要神不知鬼不觉得从伊阙龙门脱身,还不引起太多的注意,少不了动一动脑筋。
但,在今夜,贾敦颐有的是耐心。
他抬起头,又望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