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伊阙龙门,到底有多大?洛阳,还从未去过呐!”
“我听说西岸从潜溪寺往南,还有几百丈是全生的,一凿子都没动过!一眼,怕是看不到头,若是帝王山真的能雕刻出来,今后,定要再去一趟!”
“太疯狂了,太疯狂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女扮男装,从家里逃出来,只为一睹盛世颜!”
“要怪就怪秦川郡公的诗,太勾人心魄了。等回去,怕是少不了阿耶的责骂!!!”
“哈哈哈。。。。。。。。。既然出来了,何必想那么多?咱们一辈子中,只有一个二十岁!”
“是极是极。。。。。。。。。。。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洛阳,我们来了!!!”
“。。。。。。。。。。。。。”
。。。。。。。。。。。。。。。。。。。。。。。。
长安府衙,铁路司。
官廨内,李泰整个人都埋在那堆纸里。
这才多长时间?
之前从吐谷浑回来后,便开始控制不住发胖的身子,再一次的瘦了下去。
已经一圈有余了。
他趴在一幅三丈长的图上面,手里捏着一支极细的笔,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手,很稳。
一端是北山县,一端自然是长安城。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工部尚书段纶。
段纶的眼睛和李泰一样,眼底两团青黑,黑得发亮,像是被人打了两拳,又像是三天没睡。
他手里也捏着一张图,可是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就那么举着,眼睛越过图纸的上沿,盯着李泰那颗埋在纸堆里的脑袋。。。。。。。。。。。
盯了很久。
终于,他忍不住了。
“殿下。”段纶放下了图纸,开口的刹那,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李泰没有抬头:“嗯?”
“殿下。。。。。。。。。”段纶凑近了:“外面现在可热闹了,你师父他老人家,在洛阳搞出来如此盛况,您就不想去瞧一瞧?”
李泰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抬起了头,若不是听到师父的消息,他决然是不会理会的:“什么盛况?”
“伊阙龙门前的烟花盛会啊!”段纶的声音一下子高了:“龙门!帝王山!烟火!”
“你是不知道,现在满长安的人都在往东跑,好家伙,国子监都空了!”
“如此盛况,若是不参与,可别等到今后,再道那句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的感慨!”
李泰没有说话,他的笔又往前挪了一寸。
重新低下了脑袋,取过来了一沓算筹,仔细盯了一阵子,便又开始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