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起来了。
很高。
几十年的账,烧起来的味道,和昨夜的灰,是一样的。
黄观望站在那里,看着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烧了。”
他说。
“洛阳黄手里所有的东西都烧了,包括这数十年来,和各家之间的账。”
“老夫既然敢这么说,就能保证他张楚,就算是把洛阳给翻遍,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转过身来。
再拍了拍手。
侧门开了。
走进来一群人。
十四个。
老中青,都有,穿着行装,背着包袱,站在堂下,一言不发。
“甲胄这东西啊,只要私藏,就是掉脑袋,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以,家里甲胄的调拨和掌控,售卖。。。。。。。。。”
“老夫全都压缩在这十四个人身上。”
“点验,出库,交付,一路上每一道手续,都逃不出他们十四个人的手和眼。”
黄观望转过身,看着这十多人人,挥了挥手。
“走吧。”
“不要再回头了。”
“去岭南,去。。。。。。。。。。去任何找不到你们地方。”
“也不用担心,这世道,想要找个人,不容易,真要躲,就算是皇帝也找不到。”
这话是给族人说的,也是给窦润他们说的。
十四人,谁也没有说什么,抱拳后,便直接离开了厅堂,在家将的监视下,将会一路向南。
“岭南那地方,湿,热,瘴气重,活得下来,算他们运气好,活不下来。。。。。。。。。。也正合大家的意。”
黄观望这话是朝窦润他们说的,声音很平。
他重新坐回位子上。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还是喝完了。
“这样的处置。”润了润嗓子,他放下杯子,瞧着眼前的几人:“可好?”
厅堂里又是一阵沉默。
高敬之昨天夜里,跪在地上,求的是“不能让他们离开洛阳”,求的是“我保证去岭南,去倭国,去高句丽,绝对不会回来”。
求到最后,求的是“老夫把脑袋割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