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我不再是星坡村的星泽。
我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银色海洋之上。头顶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三颗巨大的、呈现品字形排列的紫色恆星,正在缓慢地旋转。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类似於臭氧和液態金属混合的味道。
我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再是那件毛衣,而是一套贴身的、流光溢彩的银色战甲。战甲的胸口,赫然印著那个熟悉的螺旋状图案——“如意云纹”。
而在我的脚下,在那片平静如镜的银色海面上,跪著人。
不是一个,不是两个。
是成千上万,无边无际的人。
他们穿著统一的白色长袍,面容模糊不清,但每一个人的姿態都充满了极致的虔诚和敬畏。他们低垂著头,双手交叉在胸前,向著悬浮在半空中的我,行著一种古老而繁复的礼节。
一种宏大的、整齐划一的思维波,像海啸一样向我涌来。
那不是语言,那是直接作用於大脑皮层的意识共振。
“恭迎……”
“恭迎……”
“恭迎主体回归。”
那个声音震耳欲聋,带著一种令灵魂战慄的威压。
我想要开口,想要问他们是谁,想要问这里是哪里。但我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上升,向著那三颗紫色的恆星飞去。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跪在最前面的人影突然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戴著银色面具的脸。我看不到他的五官,但我能感受到那面具后那双眼睛里射出的炽热光芒。
他向我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上,托著一个黑色的立方体。
“钥匙……”那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炸响,带著急切,“醒来……拿回钥匙……”
“醒来!”
……
我猛地睁开眼。
“呼——呼——”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冷汗浸湿了我的脊背,那件银色毛衣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四周一片漆黑,死一般的寂静。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萤光指针指向了一个诡异的时间。
凌晨三点整。
梦境里的那种压迫感还没有散去,那三颗紫色恆星的残影仿佛还停留在我的视网膜上。
“该死……”我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是太累了吗?怎么会做这种怪梦?”
然而,就在我准备重新躺下的时候,我的鼻子突然抽动了一下。
一股味道。
一股非常淡,但极其刺鼻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腔。
那是焦糊味。
不是柴火烧焦的味道,也不是饭菜烧糊的味道。那种味道带著一种化学物质燃烧后的刺鼻酸味,还混合著一种类似於……雷雨天过后的臭氧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