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绿色的玻璃瓶反射着窗台的月光,刺眼,寒凉。
在光束随着瓶身转动刺进眼中的时候,叶济盈恐惧,下意识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却被另一个人强硬的拽开,不允许她的遮挡。
那人的声音冷冰冰的,她说:“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去死呢。”
……
叶济盈猛然惊醒。
叶济盈双眼瞬间睁大,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茫然,额头上的汗珠滑落进枕巾里,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她躺在床上缓了缓,心跳平复后,坐起身,感觉喉咙渴得要命。
叶济盈捂着喉咙,干咳了两声,下床穿上拖鞋,离开卧室。
刚推开门,就看见客厅的阳台上站着一个高挑清瘦的人影。
齐鸣雁在阳台看着外面发呆。
叶济盈慢慢地挪动,直到站到对方身后,齐鸣雁也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
她就站在后面这样一直看了很久,终于,齐鸣雁似乎是累了,抬手揉了揉眼睛后转身,正对上沉默的叶济盈。
齐鸣雁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来扶她,嘴上问:“怎么了?”
叶济盈没有回答,她问:“齐鸣雁,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齐鸣雁愣住了,没等她回答,叶济盈甩开她的手,自顾自挪去厨房的饮水机接水,喝了几口后将杯子放进洗手池,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侧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条,面朝着里面的墙壁,眼睛热的要命,死死盯着雪白的墙壁。
她不需要齐鸣雁的回答。她是坏人,有太多人的告诉过她了。齐鸣雁被她害得这么惨,给出的评价大抵也是如此吧。
房门的吱呀声响起,脚步声渐渐靠近,身后的床被压下去了一些。
叶济盈压住的被子被轻轻抽出。
有人钻进被子。
她被拥入温暖的怀抱。
对方的体温和心跳毫无保留地对她敞开,温凉的手从背后摸上她额头,又下移,抹走她不断向下滚落的眼泪。
叶济盈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哭。
她听见身后的人叹了口气,说的话像是穿越了很长的时空才模糊到达自己的耳边。
她说:“怎么一发烧就哭?”
身后的温度随着距离的拉开而消失,叶济盈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寒冷,她回头猛地抱住将要离开的人,埋在她的怀中。
体内的温度还在不断上升,连呼出的热气都滚烫。
她不管不顾地闷声哭道:“如果一个人总是伤害别人,那就是很坏的人,你应该利用她,不应该对她这么好。”
良久后,头顶响起温柔的回应。
齐鸣雁抱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否定了她对自己的苛责,她说:
“不是的,在成为被焦虑和压抑暂时控制情绪的人之前,她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