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馆 早上刚推开二大队的玻璃门,一股子福尔马林混着旧纸张的味道就涌了出来。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窗户内侧却结满了冰花,小张就坐在那片冰花底下,看见我进来,几乎是弹了起来。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本换了帆布封皮的笔记本,原先那油乎乎的皮子周明给扔了,新封皮上还剩着几道洗不干净的泥印子,那是上个月趴在页岩坡上蹭的。 “师父!下来了!”小张嗓子有点劈,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亮得吓人,“公安部红头文件,咱二大队搞的《涉军特殊技能痕迹库》过了专家评审,全国推广!集体二等功!老梁叔的实验室,挂上公安部鉴定中心的牌子了!” 我没接话,把包往桌上一扔,摸出烟点上火。烟雾在干冷的空气中笔直地拉了一条线,不肯散。这一个月,三十天,每一天都像是在跟时钟抢命。从那天我把小张那本漏洞百出的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