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那个怪物可以制造简单的幻觉,我好像,走进它的幻觉里了
他试着往下走。
往下走了一层,墙上写着“3F”。
他再往下走了一层,还是“3F”。
往上走,是“2F”;往下走,是“3F”。
他永远困在二楼和三楼之间。
林越靠着墙,慢慢蹲下来。他把脸埋在膝盖里,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出去。
就在这时,楼梯上方传来一个声音。
“林越。”
是周明的声音。
林越抬起头。
周明站在楼梯转角处,穿着校服——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背后印着“实验中学”四个白色的大字。他的书包背在背上,拉链开着,几本书的边角露在外面。他的脸上带着那个笑,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空洞洞的。
“林越,下来陪我。”
他的声音是周明的声音,低沉的,沙哑的,带着点鼻音,可那个语气不是周明的。那个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林越站起来,往后退。
周明往下走了一步。他的脚步很轻,很慢,每一步都精确得像被尺子量过。
“林越,我好孤独。”
又走了一步。他的身体在楼梯的灯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是扭曲的,变形的,像一条黑色的蛇。
“来陪我。”
林越转身就跑,往楼下跑。
他跑得很快,一步三级地往下冲。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咚咚咚咚的,像有人在放鞭炮。可不管他跑多快,周明的声音总是在身后,不近不远的,像一条拴在绳子上的狗。
“林越……林越……林越……”
那声音像咒语一样,钻进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它在他脑子里回荡,一遍一遍的,像回声,像耳鸣,像某种永远关不掉的背景噪音。
林越跑啊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每一步都在发软;他的肺已经要炸了,每一次呼吸都在烧;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开始嗡嗡地响。
突然脚下一空——不是踩空了,而是楼梯突然消失了。脚下的台阶不见了,扶手不见了,墙壁不见了。他整个人往下坠,往下坠,像掉进了一口无底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