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思考身后的怪物已经陆陆续续靠近了,没办法,他只能翻身躲到旁边的草丛里
这一番折腾下来,林越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脚步还在附近,他只能硬忍着肺里火辣辣的,不敢大口喘气,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紧紧抱着自己
脚步声渐远,林越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了下来,发现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腿软的不停颤抖,豆大的汗珠从脸上不断滴落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周明。。。。”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一块石碑
那块石碑被花坛里的灌木遮着,埋在地里,只漏出一个角,没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林越在这里上了两年多的学,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一块石碑。可现在,它立在那里,清清楚楚的,像是一直在那里等着他。
林越挪过去,蹲下来看。
石碑很旧了。灰色的石头,表面坑坑洼洼的,长满了青苔和地衣。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被风雨侵蚀了很多年,有些地方已经完全看不清了。但有些字还能辨认——是繁体字,刻得很深,笔画像刀砍斧凿的。
林越用手指摸着那些刻痕,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镇邪碑……光绪三年立……以镇魑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更小,刻得更深,像是后来加上去的。那些字是血红色的——不是红漆涂的,而是真的像是用血写上去的,渗进了石头里,怎么都磨不掉。
“灾起之时,勿看勿听,闭目静心,可避一时。”
林越来不及多想。他按照碑文说的,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蹲在石碑旁边,把身体缩成最小的一团。
四周的声音还在,那些尖叫,那些笑声,那些骨头的脆响,那些东西在地上爬行的沙沙声。可林越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想,不去感觉。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呼吸上,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一吸一呼的,像潮水,像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渐渐消失了。
不是一下子消失的,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轻、变远、变淡,像收音机在一点一点地调低音量。最后,一切都安静了。
林越慢慢睁开眼。
雾还在,但已经淡了很多。不再是那种浓稠的、像墙一样的雾了,而是一层薄薄的、像纱一样的雾,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阳光从雾后面透过来,是温暖的、金黄色的光。
操场上那些人也不见了。只剩下零星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坪上,一动不动。他们的姿势是正常的——躺着的,趴着的,侧卧着的——没有那种扭曲的、不可能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也是正常的——没有那个笑。只是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林越站起来,腿有些发软,膝盖在打颤。他扶着树y站了一会儿,等腿不那么软了,才低头看向石碑。
石碑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木牌,巴掌大小,就放在石碑顶上。木牌是深褐色的,表面光滑,像是被人摩挲了很多年。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不是文字,也不是图画,而是一种林越从来没有见过的符号。那些符号弯弯曲曲的,像藤蔓,像水流,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它们刻得很深,线条流畅,一刀一笔的都带着某种韵律。
林越拿起木牌,入手冰凉。不是金属的那种冰,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木头内部渗出来的凉意,像握着一块冰凉的玉石。木牌很轻,轻得不像是实木的,可它的质感又是实实在在的,摸上去有一种细腻的、温润的触感。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能保命。
他把木牌贴身放好,塞进校服的内袋里,拉上拉链,用手按了按,能感觉到木牌贴在他的胸口上,凉凉的,像一小块冰。
他深吸一口气,往教学楼走去。
他必须找到其他的幸存者。
他必须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