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元帝带着何公公来到殿外。“皇上,驾到。”吴贵妃带着宫里的人到门口迎着。元帝一眼就见到了吴贵妃脸上的面纱。他眸光一凝,脸上明显满是不悦。吴贵妃忙低下头,她还不知元帝来的目的,以为他眸中的不悦,都是因为她这张脸。她不等元帝开口,解释道:“陛下,近来臣妾脸上长了湿疹,为了不惊着陛下,所以才特地戴了面纱。”元帝此刻并不在意,他心里只有对她的杀妻之恨。“吴贵妃,朕记得当初你和皇后感情深厚。”他缓缓坐下,朝着桌子的菜看去。吴贵妃心一慌,来到他身旁,谄媚笑道:“回陛下的话,正是,皇后娘娘待臣妾如亲妹妹。”“哦?可是吴贵妃好似待她并不像亲姐姐。”元帝冷声道。吴贵妃已经感觉到不妙,急忙岔开话题道:“陛下,哥哥派人送来了西域的果子,您要不要尝尝。”“味道鲜美。”她话落人,让身后的柳香将果子递到元帝跟前。元帝见过之后,抬手用力将那果子打翻,并怒斥道:“混账东西,你不知道,皇后最不喜吃这果子,还不快给朕拿开!”吴贵妃入宫三十多年,一直深受宠爱,从未被元帝这般呵斥过。她怔愣在原地,看着地上掉落的果子,许久未回神。“陛下”元帝朝何公公使了眼色,派人将贵妃宫里的宫女,只留下柳香。吴贵妃瞧着不对劲,忙起身道:“陛下,您这是?”元帝收了方才怒火,语气淡然道:“你不是有话要跟朕说吗?退下众人正好。”吴贵妃见他未再责怪,脸上好了许多,坐到元帝身旁,给他倒了一杯酒,笑道:“陛下,臣妾今日是有一事要求您。”元帝未回话。吴贵妃继续笑道:“就是吴家和庄家的婚事,他们二人并不心仪对方,陛下,您不如再考虑考虑?”过去,像这样的小事,她只要开口,元帝定会答应她。但今日,元帝冷笑一声道:“吴贵妃这是想要朕收回圣旨?”吴贵妃满低头道:“臣妾并不是这个意思,是想求陛下给吴家换一门亲事。”“大胆!”元帝一声大吼,“你好大的胆子,这是想要抗旨不尊不成?!”“朕乃一国之君,一言九鼎,岂能胡乱更改圣旨!”他的声音威厉冷冽,像一座冰山重重压来,吴贵妃根本不敢抬头。“陛下,臣妾并无此意”她忙解释道。元帝抬手将桌上的吃食全部掀翻,厉色道:“吴贵妃,你可知抗旨不遵,可是死罪!”“你们吴家想要解除婚约,就自己提着人头来见朕!”他的话不容许有任何人反驳,即便是吴贵妃也只能乖乖跪地:“陛下,臣妾知晓了,臣妾再也不会提及此事!”她话落之时,眸底满是疑惑。她也不知元帝今日会如此,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元帝并未让她起来,声音越发森冷:“朕今日来找你,可不是想听你说你们吴家之事。”“朕今日是想来跟你聊一聊皇后。”吴贵妃一听皇后二字心虚起来,垂着头,小心翼翼道:“陛下这是又想姐姐了?”元帝不看她,眸中满是恨意:“庄梦菲说,谋害皇后之人不仅仅是她一人。”“吴贵妃,你猜,还会有谁?”吴贵妃身子不知不觉颤抖起来:“贤妃?”“陛下,臣妾当真没想到庄昭仪也参与了此事,亏臣妾这些年来待她如亲妹妹。”元帝端起一旁还未掀翻的酒杯,晃了晃里面的酒:“吴贵妃,事到如今,你还想要再继续隐瞒?”吴贵妃替听到此话,更加确信是庄昭仪出卖了她。她突然冷静下来:“陛下,臣妾一直念着皇后待臣妾的好,怎会对她下毒手,定是庄昭仪心中记恨臣妾,所以才故意诬陷臣妾。”她在赌,赌陛下无凭无据不会对她如何。即便有庄昭仪的证词,也算不得数。毕竟她的哥哥是权倾朝野的丞相,她若有事,他哥哥定也会搅得朝中不得安宁。元帝自然也是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可他身为帝王,怎会被一个嫔妃拿捏。没有罪证?他只要想要她死,就有无数罪证。元帝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站起身道:“何公公,吴贵妃以下犯上,冒犯朕,现废除贵妃之位,贬为奴籍,留在后巷中刷恭桶!”准备接他们回宫她害了他发妻,害了他们父子分离数十年。让她就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他要让她做宫里最低贱的宫人,亲眼看着吴家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