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会不见了?难道凶手甘愿冒着潜入、杀人、布置炸弹的风险,也要特地将它取走——这身衣服有大秘密?“你如何确定,红装不见了。”江一目光落在米楯身上,余光却始终锁着沈州。米楯一愣,下意识侧开身:“是沈州最先发现的。”唰——所有目光,在这一刻,齐刷刷全部集中在沈州身上。沈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脸色平静,却掩不住眼底一丝极淡的紧绷。“我在清理废墟时,按照梁仓医生描述的位置寻找木匣。”沈州声音平稳,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对,沈州在清理仓库废物时,专门翻遍整片区域,寻找那个木匣子。”米楯在旁边补充道:“他没找到,过来问我有没有留意到,我俩一碰面合计这事,就感觉不对。”专门寻找木匣?为什么?江一看着沈州,快速思考沈州的动机。最终思考无果后,江一薄唇微启。一句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话,炸翻全场:“沈州。”“今早早训,你为什么缺席。”全场骤然一静。下一秒,所有人窃窃私语。是啊!警都学院公认的卷王沈州,雷打不动、日日全勤、最早到最晚走的人,今天早训,竟然没来?!江一话刚落,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对哦,沈州今天不仅没有参加早训,而且还比我们都早到爆炸现场,我们到的时候,就看见沈州站在爆炸现场外了!”一句话,让众人的目光全部投向沈州。江一的声音再度响起,更冷,更锐,直接问出所有人的疑惑:“爆炸发生时,你在哪里?”风卷过废墟,卷起漫天灰烬,空气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所有人这才悚然惊醒——沈州身上太蹊跷了。早训无故缺席,爆炸时魔念在疯长沈州沙哑的嗓音撞碎废墟间的死寂,悲凉彻骨,执拗得近乎绝望。甚至连尾音都带着发颤,满眼藏着惶恐。沈州抬眼死死锁住江一,眼底红血丝密布,狼狈、委屈、不安,却依旧不肯避让半分。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紧绷得一触即断。梁仓眉头猛地一紧,上前半步,正要开口说话时。江一却先一步抬眼,冷锐气场瞬间压下全场骚动,声线沉定如冰:“所有人以西侧仓库为中心,扩大搜查范围,整片校区彻底排查,任何可疑痕迹都不许放过。”指令一落下,众人立马行动,都想找出其他可疑的地方,排除未知的风险。江一目光落回沈州身上,语气平淡,不辨情绪:“沈州,跟我来。”沈州浑身一颤,所有慌乱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立刻应声:“是。”立刻乖乖跟在江一身后,穿过众人惊疑、猜忌、打量的目光,一步步走向办公楼。梁仓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握紧拳,压下满心不安,转身投入搜救。办公室门“咔嗒”一声落锁,彻底隔绝外界喧嚣。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到极致。江一坐回办公桌,目光直落在沈州身上,没有半分铺垫回旋,直接三连质问:“爆炸发生时,你在哪里?”“今早为什么缺席早训!”“为什么,你会比所有人都更早抵达现场。”江一冰冷刺骨的质问砸下,字字是刀,直刺沈州心口。沈州身形猛地一颤。自己还以为江一带自己离开人群异常的目光,是愿意相信自己。可终是自己想错了,江一一上来就是冰冷的质问!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密密麻麻的疼。这让沈州感觉无比的心塞与痛楚,抬眼对上江一淬满寒意的审视目光,沈州没有闪躲,没有立刻辩解,只是深深的凝望,希望在从江一的眼中找一丝温度。可很遗憾,江一冷若冰霜。双方就这样隔空对望,一个审视,一个哀怨,互不相让,生成了一场漫长而沉默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