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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生不出来了（第3页）
"……脉象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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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越来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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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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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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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就这样吧。浮衡在等我。师兄也在等我。
他等了他们那么多年，好不容易他们都在那头了，他为什么还要留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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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医师在喊"夫人——夫人您用力——"，可他不想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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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松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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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那根一直绷着的线忽然断了。他不再用力了，不再试图把那个孩子往外推了。呼吸变得越来越乱、越来越浅，像一截在风中摇摇欲坠的烛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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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要沉到底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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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细、很软、带着小孩子特有的那种不管不顾的委屈和恐惧——"阿娘——阿娘你理理我——"
他的次子，他一次也没有抱过的次子，那个太像洛冰河了所以不敢靠近的孩子——他此刻蹲在门外，攥着仆役的衣袖，一声一声地喊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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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预感到自己即将失去娘亲，幼小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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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九没有一点力气去回应他，即使此刻，他是真的想去抱抱寂闻，抱抱从今天以后再便会再也没有娘亲了的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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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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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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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孩子心最大了，平日里满魔宫撒野，也不爱黏他，更不爱黏洛冰河。此刻伽离大概还在外面玩，她不知道她在失去了大哥以后，还会失去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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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来以后，伽离又要怎么面对自己不在的事实呢？大哥没了，娘亲也没了，她只有父王了——可日后洛冰河不在魔宫的话，谁能去抱抱伽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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